苏念 · 独立写作 · 2026

昨天下午,我在旧书店的数学练习册里翻到一张纸,上面写满了 36 个数字选 5 个数的排列组合。

铅笔字迹已经晕开,像一场没下完的雨。我蹲在书架之间看了很久,心里那个关于“选”与“不选”的念头,就这样被勾了出来。

36 pick five
No.01

在「三联韬奋书店」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概率论导引》

扉页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 36 个数字,又划掉了 31 个。我不知道他在选什么,却在那页纸上停留了整整 20 分钟。

2026-01-18
No.02

和老周在「建湘路」的粉店聊了半小时排列组合

他坚持说 36 选 5 和 35 选 5 的差别不只是多一个数,而是多一种“可能被辜负”的机会。我差点把汤喝完都忘了接话。

2026-01-16
No.03

凌晨三点,我在便利贴上写下第 376 种组合

写到第 376 行的时候,手已经不听使唤了。可我还是想再写一个——好像多写一个,就多握住了一点点什么。

2026-01-14
No.04

《排列与组合》里夹着的一张 2019 年电影票

票根已经褪色,只剩“5 排 6 座”几个字还算清晰。我把它夹回原来的页码,心想这大概也是一种排列。

2026-01-12
No.05

表妹小满问我:36 个数里为什么偏偏选 5 个

我说可能是因为一只手刚好有五根手指。她翻了个白眼,在草稿纸上画了五个圈,又把它们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

2026-01-10
No.06

在「橘子洲」的江风里算错了一次组合数

那天风太大,纸被吹到江堤下面。我站在原地看着它飘远,忽然觉得少算的那些,可能本来就不该由我算。

2026-01-08
No.07

读到《数学之美》第 112 页,我停了很久

吴军写“组合的背后是选择”,我把这句话抄在便签上,贴在台灯旁边。台灯的光是黄的,纸是白的,中间隔着一层雾。

2026-01-06
No.08

外婆的针线盒里有 36 颗颜色不同的纽扣

她每次缝东西只挑 5 颗。我问她为什么,她说“多了就乱了”。那天下午,我在她旁边数了 1 小时 40 分钟。

2026-01-04
No.09

深夜电台里有人点了一首 1995 年的老歌

主持人说,这首歌当年只红过 5 个星期。我想,36 个数字里选 5 个,或许也像这样——短暂、具体、带一点遗憾。

2026-01-02
No.10

在「定王台书市」二楼的角落站了 47 分钟

一本旧数学词典的边角卷了起来,里面夹着 36 张空白卡片。老板说没人买,我把它带回了家,卡片现在用来写每天的天气。

2025-12-30
No.11

给「36个数字选5个数排列组合」这个站换了新字体

从宋体换到 Georgia,只为了那一点衬线末尾的弧度——像写到最后,笔尖轻轻抬起来的样子。

2025-12-27
No.12

阿禾送了我一张写着 5 个数字的书签

她说这是她今天抽到的“幸运组合”。我把它夹进《小径分岔的花园》,第 36 页——这个位置,我找了很久。

2025-12-24

36 个数字选 5 个数排列组合:一张旧纸片里的秩序与偶然

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我在「定王台书市」二楼最靠里的那排书架上,翻到一本封面已经脱落的《高中数学练习册》。纸页发黄,油墨味混着旧纸浆的甜腥。第 83 页到第 84 页之间,夹着一张对折过四次的草稿纸,摊开来看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——从 1 到 36,排列得整整齐齐,每一行挑了五个数字,旁边还标着小小的序号。最后一行的序号是 47,笔迹在这里突然歪了一下,像写到一半被谁叫走了。我站在那排书架前,手里捏着这张纸,忽然觉得“36 个数字选 5 个数排列组合”从来不是一道冷冰冰的题,它更像一场漫长的取舍。

我把这张纸带回家,铺在书桌上。台灯是暖黄的,纸面有细密的方格,铅笔痕被光一照,显出很浅的银灰色。我开始一个个看那些组合:第一行是 3、8、14、22、31;第二行是 1、9、17、25、36;第三行把 14 换成了 15,只动了一个数字。这种只动一个数字的写法,最让人心里发紧——好像一个人站在岔路口,犹豫了很久,最后只是把左脚往前挪了半步。我数了数,这张纸上一共写了 47 行,每行 5 个数,加起来是 235 个数,但它们只来自那 36 个数字。这种重复里的微小差异,几乎构成了一种呼吸。

那天晚上我把台灯调暗了一格,继续看那些数字。它们不像答案,更像一些被反复摩挲过的名字——熟悉,又始终隔着一层。

说起排列组合,我总会想起老周。他在「建湘路」开粉店,店不大,六张桌子,墙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。上个月的一个傍晚,我端着碗坐在靠门的位置,他忽然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,说:“你晓得不,36 选 5 跟 35 选 5,差的不是那一个数,是‘本来可以’。”我问他什么意思,他用围裙擦了擦手,说以前有个常客,每天买同一组号码,买了 3 年零 2 个月,后来有一天改了其中一个数字,那天晚上开出来的偏偏就是他原来那组。“就差一个数。”他说完,低头去捞粉,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。我那天把那碗粉吃得很慢,汤都凉了。

旧书桌前摊开的草稿纸与铅笔
那些被反复写下的数字,像一些迟迟没能寄出去的信。

如果只算数学,36 个数字选 5 个数,不考虑顺序的组合是 376,992 种;要是把顺序也算进去,排列数会变成 45,239,040 种。这两个数字我写在便签上,贴在显示器边框。376,992 已经足够多了,多到一个人每天试一组,要试上 1032 年才能试完。可老周说的那个“差一个数”,又让这几十万种可能忽然变得很小——小到只容得下一声叹气。我在另一个地方也见过类似的心情,前阵子写 workbuddy官网安装 的步骤时,安装界面上的选项一共就那么几个,点错一次,后面全要重来,那种“本来可以”的滋味,和看这张草稿纸时的心慌竟然是同一种。

我承认,我对这类问题的兴趣,有一半是私心的。我总觉得,人这一辈子,其实也一直在做一种“36 选 5”的事:手上能握住的位置就那么多,能同行的人、能留下的日子、能记住的句子,都只有那么几个名额。剩下的三十来个,不是不好,只是没被选中。前些天整理旧物,翻到十年前的一张火车票,从长沙到吉首,5 号车厢,17 号座。票根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名字,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我盯着它想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有把它扔掉——它是我那一次“选中的五个数字”之一,哪怕顺序早就乱了。

我的看法

说实话,我有点烦那种把排列组合讲成“一切皆有可能”的说法。36 选 5 真正动人的地方,恰恰是它明明白白告诉你:可能有很多,但你一次只能选五个。承认这种限制,比空谈可能性要诚实得多。

写到这儿,我想起小满。她今年二十二岁,学的是设计,前阵子跑来问我,说想做一个“随机选五个词”的小工具。我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,她说不是突然,是每次打开聊天框,看着输入法跳出来的候选词,总觉得那是某种被算好的排列。后来她真的做了,用的就是 36 个词,每次抽 5 个。她给我演示的时候,屏幕上的词一个一个跳出来,跳得很快,最后停下来的那五个里,有一个是“黄昏”,一个是“晾衣绳”。我盯着那五个词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,所谓排列组合,有时候不过是把一些早就存在的东西,重新排成一句能读下去的话。她那个小工具的说明页里,还顺手引了 kimi大模型官网 上的一个例子,说模型输出的多样性,其实也是一种“有约束的选择”,这话我认同一半,另一半还在琢磨。

下午我又去了那家书店,想找找那本练习册后面的部分,看能不能找到第 48 行。老板说那本书昨天被人买走了,五块钱。我站在柜台前愣了一下,笑自己太较真。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小诊所,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用药说明,因为字太小,我凑近才看清,上面讲的是 头孢一天吃几次 这类日常问题,写得特别细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生活里到处是这种“具体到次数”的秩序,而排列组合只是其中一种影印本——人们需要它,不是因为它浪漫,而是因为不这样算,心里就没底。

夜里我打开电脑,想把这张草稿纸上的 47 行输进一个文档。输到第 31 行时,我发现有一行的五个数字之间多了一个空格,铅笔在空处轻轻顿了一下,留下一个很浅的圆点。我没有去补,就让那个空格留在那里。有时候,一个没被填上的位置,比填满的更让人记得住——就像 36 个数字里,真正被选中的只有 5 个,但剩下的 31 个,也一直在那张纸上安静地待着。我偶尔会去逛一些整理得很用心的资料站,比如 yxt23.com 上那种把条目一条条排好的页面,看久了会生出一种错觉:好像只要排列得足够认真,日子就能被说话说清楚一点。当然,这只是错觉。

写到末尾,我想起早些时候在一份旧刊物上读到的一篇小说,名字叫 完美女人1969,讲的是一个总在计算的人,最后却算不准自己的心。我把那张草稿纸重新对折,放回练习册原来的位置。灯还亮着,纸还是白的,铅笔字还是银灰色的。36 个数字选 5 个数,到底能排出多少个故事,我没有算完,也不打算算完了。

关于我

我叫苏念,住在长沙,靠写字和整理旧纸张过日子。平时喜欢逛旧书店、坐深夜的公交车、把看到的句子抄在便签上。这个站叫「36个数字选5个数排列组合」,其实不只是一个数学题目,它更像我给自己的一个提醒——能装进口袋的东西有限,所以要挑得认真一点。这里主要放一些关于数字、旧物和日常细节的长文章,更新不快,但每一篇都是坐下来慢慢写的。

—— 写于 2026 年 1 月的一个下午,窗外有雾。

今天看到的一句话

“选择不是从很多里挑出几个,而是从很多里,接受自己只能挑出几个。”

—— 抄自「定王台书市」二楼一本旧书扉页上的铅笔字,2026 年 1 月 20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