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凌晨三点，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1987年的《六人》
封面已经掉了，露出底下灰绿色的硬壳。老板姓陈，他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收音机里放着评弹。我蹲在角落翻到第89页，突然看到一行铅笔批注——“六个人，六种活法。”旁边还贴着一张已经发脆的公交车票，日期是1993年11月7日。我把它买了下来，花了12块钱。这本书后来被我放在床头，每晚读三页，像在拆一封迟到的信。如果你也喜欢收集旧物，可以看看trollstore苹果下载里的旧书分类，我上周又淘到一本。
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，台灯把书页照得发黄，我合上那本《六人晚餐》，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个名单里泡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封面已经掉了，露出底下灰绿色的硬壳。老板姓陈，他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收音机里放着评弹。我蹲在角落翻到第89页，突然看到一行铅笔批注——“六个人，六种活法。”旁边还贴着一张已经发脆的公交车票，日期是1993年11月7日。我把它买了下来，花了12块钱。这本书后来被我放在床头，每晚读三页，像在拆一封迟到的信。如果你也喜欢收集旧物，可以看看trollstore苹果下载里的旧书分类，我上周又淘到一本。
阿哲坐在我家地板上，手里攥着一罐已经温了的啤酒。他是那种会把星座运势当真的人，但认真得可爱。他说今年他的幸运数字是7，所以第七次面试一定要去。我问他为什么是7，他指着窗户外头说：“你看，对面楼有七扇亮着的窗。”那天晚上我们数了四遍，确实是七扇。后来他真的拿到了那份工作。我不信星座，但我信他。如果你也好奇，可以翻翻狮子座今天幸运数字那篇，写得比我认真。
下午四点二十，暴雨把整个城市浇成一片灰色。我坐在电脑前等一个文件下载，进度条卡在87%不动了。页面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图标，点进去居然是一首1998年的粤语歌，音质粗糙得像隔着雨帘听。我听了三遍，窗外的雨也下了三遍。后来我查了一下，那个页面已经存在七年了，下载量显示2341次。七年里有两千多个人和我一样，在某个雨天不小心点进去，然后停了一会儿。这就是我留着那个链接的原因。
说出来有点好笑，我真的数过。从大学二年级第一部《砂之器》开始，到上周看完的《点与线》，中间隔了十一年。市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排，那个位置下午两点有阳光，刚好照在屏幕边缘。管理员老周认识我，每次路过都点头，从来不催。第10000部那天，他递给我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看完了？借你一本原著。”我拿着那张纸条愣了很久。
那篇同人文只有四千多字，标题叫《第六个人的椅子》。写的是六个人围坐吃饭，但始终有一把椅子是空的。作者匿名，最后一次更新是2019年6月13日。评论区里有人问：“第六个人是谁？”没有人回答。我盯着那句问话看了十分钟，想起我自己的那张空椅子——大概是外婆留下的那把藤椅，一直放在阳台，没有人坐，但也没有人收走。
她站在卖豆腐的摊子后面，围裙上沾着水渍。那天我去买豆干，她突然说了这句话。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，小时候我们六个小孩总去她摊上买五毛钱一串的鱼丸。她说：“你每次都多要一根竹签。”我记得那根竹签，记得她递过来时手是湿的，记得鱼丸汤滴在校服袖子上。她不知道，那六个孩子里，现在只有我还在这个城市。
屏幕上是六个格子，六张脸。没有人说话。摄像头偶尔闪一下，大概是网络不好。那四分钟里，我盯着第六个格子——一个从来没开过摄像头的头像，默认的灰色人影。四分钟后，他打了一行字：“我在医院，抱歉。”然后下线了。会议继续，但所有人都放轻了声音。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，沉默比任何发言都重。
他去年开始每个月的第二个周六做六人晚餐。菜是提前三天列的，酒是提前一周买的。但每次摆筷子的时候他都会停一下。第六双筷子放在转盘对面，有时候来的是朋友的朋友，有时候来的是他自己。我去过两次，一次吃了红烧肉，一次吃了咖喱鸡。两次他都忘了煮饭，最后下的面条。但我们六个还是吃完了，连汤都没剩。
字迹偏左，横画收笔往上翘。我比对过图书馆能查到的借阅卡，1993年那批有十一个人借过这本书，其中三个人的笔迹我找到了样本，都不像。后来我索性不查了。有些字就是路过的，写完走了。但每次翻到那页，我还是会停一下，像在车站看一个陌生人的背影。那张公交车票还在，票面上印着“12路”，从西郊到火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