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 年那版母带里,多出来的第 41 分钟
我在老周的音像店翻到一张手写标签的刻录碟,背面写着「删前 131 分钟」。对比后发现,最长的补回段落其实是盲女在楼道里数台阶——她数到第 47 级才停下。这一段后来被整段拿掉。顺带记一句:进入192.168.223.1网址 那台旧机器还能读出碟片目录。
前天夜里十一点半,我把硬盘里那个标着「未删」的文件夹拖进播放器,屏幕一角跳到 03:47:12——比公映版多出整整四十三分钟。我停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,杯底还剩两片茶叶,贴在瓷壁上像两只不肯走的蛾子。那一刻我决定,把这些散在备忘录、截图和便签里的东西归档成一份列表,免得它们再被误删一次。
我在老周的音像店翻到一张手写标签的刻录碟,背面写着「删前 131 分钟」。对比后发现,最长的补回段落其实是盲女在楼道里数台阶——她数到第 47 级才停下。这一段后来被整段拿掉。顺带记一句:进入192.168.223.1网址 那台旧机器还能读出碟片目录。
剧组把外景搭在槐树巷 12 号,巷口有家修鞋铺,师傅姓方,说他们拍了整整九天。我去年冬天专门去看过,铺子还在,墙上钉着一块褪色的价目牌,补一双鞋 8 元。巷子尽头那盏灯的位置,和片子里盲女停步的地方,差了三步。
采访里她自己讲的:进组前三天,她把眼睛蒙上,从住处走到片场,摔了两跤,膝盖上留了疤。她说第三天的傍晚,她已经能靠回声判断走廊有多宽。这份资料里所有关于「感知」的部分,都该从这句话读起。有人问能不能用 1到10个码自动统计器 统计这些场次,我试过,结果是 29 场。
初剪版 158 分钟,公映版 88 分钟,我手里这版 131 分钟。数字摆在一起,像三级被削平的台阶。中间那两年零八个月发生了什么,档案里只留了四封邮件和三张场记单。我按日期把它们摊开在桌上,纸边都卷了,像被反复摸过的旧车票。
补拍的雨戏打光太满,雨丝在灯下根根分明,反而把盲女「什么都看不见」的处境拍成了景观。原版里那片雨只是声音,闷闷地落在铁皮棚上。一个导演一旦开始害怕观众看不懂,他就会往画面里塞解释。这是我的看法,可能不讨喜。
场记小姑娘姓邓,笔迹很圆,她在备注栏写「女主要真的碰到墙」。这一条从下午两点拍到五点四十,最后用的是第 19 条。她说收工时林晚照的手背蹭破了一块皮,谁都没提。我抄下编号,把它夹进资料夹的第三格。
三样东西:一台 2012 年的旧笔记本、一份 Excel 比对表、一支录音笔。截图按每 5 秒一张存,最后攒了 516 张。整理到第三天,眼睛干得厉害,我把 腾讯 workbuddy 官网 上那套协作模板搬过来改了改,表格终于不打架了。
《 blindness 》的旧译本、《看不见的城市》第 11 章、还有一本 1998 年的手记《听墙》。第三本是从旧书摊上花 6 块钱买的,扉页有别人的铅笔批注,写着「第 47 页,记住」。我翻过去,果然有一行被划了线。
我一直以为「72 小时」指盲女独自在家的三天。后来在一张场记单边角看到铅笔字:72 是片长 131 分钟里被剪掉的分钟数减去 59。这个算式毫无道理,但我把它留下了。有些线索不需要成立,只需要有人记得。手机里装的那个 小柿子苹果版本下载 记事本,就存着这张便签的照片。
从槐树巷 12 号到片尾那家便利店,实际走了 34 分钟,比片子里慢 8 分钟。中途我在盲道上停了一次,闭眼试着往前挪,不到十步就睁开了。林晚照说她能走完整条,我信一半。资料的意义也许就是:把信一半的部分,老老实实标出来。
关于最后一个镜头为何保留、又为何被掐掉两秒,我手上只有一段 11 秒的录音和邓场记的一句话:「那天风大。」录音里听不出什么,风倒是真的。等我把那两秒想清楚,再来补第 12 条。清单到这里先停住,像一行没写完的句子。
顺带留一个入口:如果你想随手试几组数字找找规律,我做过一个 1-49随机给我出7个数字 的小工具,纯属自娱,别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