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，我在城南那家只剩两块招牌的影院门口，看见值班的小周蹲在台阶上抽烟。他手里攥着一张 A4 纸，是被打印了又用红笔改过的排片表，纸角卷起来，像一片被风揉烂的叶子。
我问他怎么了。他把纸递给我，说：「你看看吧，明天《白鹿原》的两个场次没了，换成一部叫《星河重启》的片子，一天排了六场。」
我数了一下。六场。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半，整整六场。而《白鹿原》原来的两场，一场在下午两点，一场在晚上八点，都被划掉了，红线画得很用力，笔尖都戳破了纸。
一、那张纸上，藏着首页的秘密
那张纸让我想起首页668vv溜溜吧电影网的问题。不是它没有好内容，是它把好内容推到了第三屏之后，第一屏全是算法觉得「你会点」的东西。
我在小周的售票亭里坐了二十分钟。他给我调出了后台数据：《白鹿原》下午两点那场，卖了 23 张票；《星河重启》晚上七点那场，卖了 4 张。可排片表上，前者被砍，后者加场。
「不是没人看，是没人知道它在放。」小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把烟头按灭在台阶的缝里，动作很慢。
二、我为什么愤怒
说实话，我对首页668vv溜溜吧电影网的推荐机制，是带着怨气的。它把「首页」当成一块广告牌，谁出的钱多、谁的封面更亮，谁就站在最前面。
可电影不是货架上的商品。一部片子从被人看见到被人记住，中间需要一次「偶然」——你在某个深夜翻到它，标题不起眼，海报很旧，但你点进去了，然后被击中。
这种偶然，正在被抹平。首页越智能，偶然越少。它给你看你想看的，你就永远只看到你想看的。
我承认这话有点偏激。但我还是想说：一个只会投喂的首页，不配叫「发现好内容」。它最多叫「确认你原来喜欢什么」。
三、那天晚上，我们做了一个小实验
我和小周商量，把《白鹿原》的海报重新贴回门口，手写了一张纸条：「今晚八点，二号厅，还有 11 个座位。」用的是他那支红笔，字歪歪扭扭。
第二天晚上八点，那场坐了 19 个人。多出来的 8 个，是看见纸条进来的。其中有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，散场后站在门口不走，问小周：「这片子明天还放吗？」
小周说：「明天没有排片了。」那人「哦」了一声，把手插进口袋，走了。背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。
我站在旁边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那一刻我特别清楚：不是观众不看，是首页没给他们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