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夏在视频里数了十四颗糖
她在合肥的家里录了三分钟,把彩虹糖一颗一颗排在桌沿,数到第十四颗时停住,说“这颗留给妈妈”。镜头晃得厉害,我看了两遍。
昨天下午在杭州体育场路那家旧书店,翻到一本1998年的《少年文艺》,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了“林小满,三年级二班”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——现在的孩子大概不会在书上写名字了,她们写在主页上。
不是一个榜单,更像一张随手记的便笺。有人会问我为什么盯着这些小孩看——我也没有答案,先把问题列出来。
她在合肥的家里录了三分钟,把彩虹糖一颗一颗排在桌沿,数到第十四颗时停住,说“这颗留给妈妈”。镜头晃得厉害,我看了两遍。
她问游戏能不能作弊,我说有工具能改数值。她想了三秒,说那赢了也不算。这个回答让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顺带一提,她说的工具在我这页也有记录:修改器gg官网。
“念安,念是念书的念。”她在评论区打字,用了两个句号。我照着她的拼音读了一遍,发现自己念得比她重。十一岁的孩子,语气轻得像羽毛。
她在福州的出租屋,白色墙面被水彩涂了二十一只蜗牛,每只背上写着日期。她说蜗牛走得慢,所以记得住路。我信这句话。
她一口气看完,问我漏洞是不是等于缺口。我卡了一下。后来我去翻了漏洞模拟器动画49集的分集表,发现第十九集讲的其实是信任。
就是我开头提到的那本。我在网上搜到同名的一个账号,头像是一只白猫,简介写着“三年级二班”。是不是同一个人?没敢问。问了她大概会笑我。
第一条“下雨了”,第二条“伞坏了”,第三条“我跑回家的”,第四条“其实很开心”。中间隔了七分钟。我把这七分钟想象成一段很长的路。
那么长的剧情,她追到第几集我忘了,只记住她说“那只兔子死了我就不看了”。在末世被灌进的求生日常我补了两集,兔子还在。
她拍了九张,每张一个折痕。最后一张船浮在洗手池里,三秒就沉了。她配文“试验失败”。我第一次觉得失败两个字这么好看。
然后她消失了十天。第十一天发了张窗外的云,没有文字。评论区有人问去哪了,她回“去看了看天”。这句话我抄在了本子上。
真的是空白,纯白,什么都没有。我问这是什么,她说“今天的我”。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,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回她。至今没回。
不是热词,是我写着写着就会撞见的词。
数字是冷的,但数字多说明有人和我一样,在同一处停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