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楼旧书店里那本《数字游戏手册》的73页
书页发脆,铅笔印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可是那个17写得用力,纸背都凸起来了。我把它夹进自己的本子里,像收下一句陌生人没说完的话。
昨天下午我在鼓楼旁那家旧书店翻到一本1998年的《数字游戏手册》,第73页被人用铅笔圈了一个数——17,旁边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。
书页发脆,铅笔印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可是那个17写得用力,纸背都凸起来了。我把它夹进自己的本子里,像收下一句陌生人没说完的话。
她把号码写在便签上对折四遍,铁盒是装陈皮的话梅罐。摇了九下,先掉出来的是6,她愣住,说六六大顺,又笑起来,眼角有很细的纹。
这没有道理。28更圆润,29却像一个人站在门槛上。可我就是偏执地喜欢它,每次摇到29都觉得是那本旧书在替我回答。
失眠。索性把签筒里的纸条抽出来重摇。第一次尾数是3,第二次是41,第三次还是41。我盯着41看了很久,像它认识我。
硬纸板是拆开的牛奶箱。老周说每期只抄前三个数,多了记不住。有天他指着我摇出的13说,这个数上个月来过,不是吉就是凶,反正不会平常。
他选了49张车票,因为他说49个座位里总有一个靠窗。摇出来的第一个数他不要,要再摇。我问为什么,他说第一个不算,第一个是练习。
扉页有圆珠笔写的“陈秀兰 1999.3.6”。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摇到那个17,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再翻到73页。书在我桌上,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做了个很笨的统计:7出现13次,33出现2次。可我最在意的不是频次,是第38次摇到24时,窗外刚好有只灰喜鹊落在空调外机上。
她这句话我记了两年。两年前她在电话里说,你摇号码是因为你想把决定权交出去。我没有反驳,可我也没说,交出去的那一刻其实很轻。
42,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想这个数。后来起身时发现长椅另一头刻着“42”,字很小,被绿漆盖了一半。我没拍照,但记得阳光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