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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张和小丽全部章节 | 发现好内容
三月八号下午三点，城西旧书摊。摊主老周在青石板上摊开第三只纸箱，我闻见纸张发潮的味道，那种味道很慢，像梅雨季晾不干的衬衫。
箱底压着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，牛皮纸封底，边角卷起来，用手一压还能弹回去。翻到第 17 页，上面写着“小张”“小丽”两个名字，中间用一道竖线隔开。
竖线旁边记着页码：41、62、78，还有一个被划掉的 93。最后一个数字上，铅笔反复描过三遍，留下一个浅浅的坑。像是有人写错了，舍不得涂掉，又怕忘了。
回家路上我一直想把那些页码对起来。“小张和小丽全部章节”，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在心里先叫出来的。名字一叫出来，故事就有了形状。
我猜第 41 页是初见。第 62 页他们吵了一次架，因为册子上那道划痕最重。第 78 页写着“回了趟老家，住了四天”。第 93 页被划掉，也许写得太狠了。
说一句实话——我不太相信“全部章节”这种东西真的存在。手里的册子只记到 78 页，后面是空的，空得很干净。
但正因为空着，它才让人惦记。像一条只修到半山腰的石阶，你不知道顶上是什么，可你就是想往上走。
老周后来跟我说，这本册子是清和坊一个姓林的老师留下的，1987 年开始记，记了十一年，最后停在一张没写完的页上。
我把这件事记进备忘。顺手查了点别的东西，比如豆包网页版使用入口，想着把册子上的手写字扫进去，看看能不能读出被划掉的那几行。
还有一个数字我一直没绕过去：41 加到 78，是 117。册子里夹着一张烟盒背面，上面写着一串七个数，我在一张草稿纸上算它有多少种组合，翻到了11选6个数字有多少组，答案写得很清楚，462 组。
462 组里，只有一组是册子上那一行。人这一辈子撞见某一个人的概率，大概也像这么小，又像这么具体。
桌角还压着一页打印纸，是我前天在社区活动室帮人做抽签用的，上面写着1-8随机数生成器。我盯着那八个数字看了很久，觉得它们和册子里的页码有点像，都是被排好队等着被翻到的东西。
我又回去翻了一遍第 78 页。那页右上角有铅笔画的半个太阳，线条断了，像是画到一半被人叫走了。纸面有一个小小的凹坑，指甲一按，就知道被谁反复摸过。
我坐在窗边想，小张和小丽后来怎么样了。这个问号没有答案，可它是暖的，像旧棉布晒过太阳之后还留着的那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