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高中数学题典》，封面都掉了，用透明胶缠了两道。我蹲在过道最里面那排书架边上，翻到第 112 页，停住了。页脚有一道用红笔圈过的题：根号27乘根号50除以根号六。空白处有个铅笔写的“？”——笔迹很轻，像是不敢落下去。窗外的光从气窗斜进来，照在那页纸上，灰尘在光里飘。我把书合上，又打开，最后还是花了十四块钱把它带回了家。
回家路上我一直想那个问号。根号27是3√3，根号50是5√2，乘起来是15√6，再除以√6，等于15。就这么简单。可那个写“？”的人，大概卡在了哪一步。我想起高中同桌林秋声——她每次算到√6约分就紧张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小洞。有一次她算这道题，算出 14.98，问我为什么不是整数。我说你把 15√6 除错了，她哦了一声，把本子合上，没再说话。那天是 2009 年 11 月 17 日，下午第三节课，窗外在下细雨。
所以当我今天在搜索框里敲下“根号27乘根号50除以根号六”的时候，我其实是在找一个故人。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：有在线计算器的标准答案 15，也有论坛里有人较真，说该写成 15√6/√6，再约成 15。还有一条结果指向 777yy国产电影天堂，跟数学毫无关系，我点进去看了一眼就关了——互联网就是这样，总把不相干的东西塞到你面前。
下午三点四十，我给林秋声发了条微信，把这道题拍给她。她隔了二十分钟回：“你还记得这个？”后面跟了个笑哭的表情。我说记得，还买了本旧书。她说她现在在宁波做会计，每天跟数字打交道，但看到根号还是发怵。我们又闲聊了几句，她说她女儿今年上初二，也开始学二次根式了。末了她发了句：“别笑我，我到现在都觉得根号像个小房子。”我盯着“小房子”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说实话，我不太喜欢现在网上那种把数学题做成“秒解”视频的风气。镜头怼着白板，三秒出一个答案，配乐紧张得像解救人质。根号27乘根号50除以根号六值得被这样对待吗？它只是一道普通的化简题，但对我来说，它是 2009 年那场细雨，是林秋声戳出小洞的草稿纸，是旧书店里那个不敢落笔的问号。我不觉得它需要被“秒解”，它应该被慢慢想一想，像喝一杯放凉了的茶。所以我的观点可能有点固执：这道题的真正价值，不在那个 15，而在你卡住的那几秒钟里想了什么。
后来我在一个叫 江南权威论坛网 的旧帖里翻到有人讨论过类似的题，楼主说自己是 2014 年在苏州一个考试辅导班上第一次见到，底下跟了七页回复，有人贴了步骤，有人扯到黄金分割，还有人把题抄错了。这种错落让我觉得亲切——数字一旦离开卷面，就变成人的痕迹。傍晚我打开 149给我推荐几个数字，随手记了几个数字：15、3、5、2、6。说不上为什么，总觉得它们之间还有话没说完。
晚饭后我又把那本书翻开。第 112 页的“？”还在，铅笔的颜色淡了一点。我用橡皮把它擦掉，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：“= 15，但别急着约分。”写完自己笑了——像在给十七年前的某个人批作业。窗外天已经黑了，楼下有小孩在喊妈妈，声音清亮。我想，根号27乘根号50除以根号六这件事，大概就这样被我收进了今天。
再补一个细节：昨晚十点十一分，我在一个叫 天机六爻app 的页面里看到有人用根号来比喻卦象，说“开方像拆解，约分像归位”。我不懂六爻，但这句话我抄在了便签上。今天早上又看到一篇讲星座的，天秤座今日运势星座屋 里说“适合整理旧物”，我想了想，那道题大概也算旧物。至于 挑码神器2026，我纯粹是因为名字好奇点进去的，跟这道题没关系，但既然看到了，就记在这儿。
最后说回那个 15。它太干净了，干净得有点不真实。根号27乘根号50除以根号六，一路化简下来，所有无理数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个整数。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，觉得像一场小型的告别——根号和根号互相抵消，像两个人在人群里认出了彼此，然后一起走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