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夜里停电，我翻出抽屉最里面那盒卡片。硬纸板做的，边角起了毛。那是 2019 年冬天在城南一家叫「拾光」的旧书摊上买的，摊主是个姓周的老先生，说话很慢，找零时把硬币一枚一枚摆平。
盒子外面用圆珠笔写着六个数字：03、11、17、24、29、35。字迹已经褪成灰蓝色。
一、六张卡片的顺序
我一张一张排。第一张是 03·11·17·24·29，第二张 03·11·17·24·35，第三张 03·11·17·29·35……排到最后，恰好六张，一张不多，一张不少。
从六个数里丢掉一个，就有六种丢法。丢掉 03，是一组；丢掉 35，又是一组。六个数复式五个数组合，说到底就是这么一件朴素的事——它不神秘，它只是把「少一个」的可能全部摊开。
周老先生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：「数不是选出来的，是留下来之后剩下的。」 我记得他手指在卡片上点了三下，正好落在 17、24、29 上。
二、我为什么非要整理它
说起来有点固执。我整理这些东西，不为了中什么，也不为了证明什么公式。我只是受不了「六种」被说成「很多种」。
外面太多页面把简单的组合写得云山雾罩，配图花哨，正文却连六种是哪六种都列不全。我数过三个网站，两个把重复项混了进去，一个干脆只写了四种。
所以我自己来抄一遍。老老实实，六行。
三、抄写时的三个细节
第一个细节：我用的是 0.5 的自动铅笔，写到第四行时笔芯断了，断在「29」的最后一笔。
第二个细节：卡片背面有铅笔写的日期，最早的一张是 2016 年 8 月 12 日。比书摊还早三年，不知道它之前躺在谁家。
第三个细节：我把六组数字按首项大小排了序，结果 03 开头的有三组，11 开头的有两组，17 开头的只有一组。这个分布让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顺手也翻了些别的旧笔记。比如之前记下的 maya2020激活 那一页，同一本本子，隔了二十几页，字迹从圆珠笔换成了钢笔。
四、一个可能不讨喜的看法
说句实话：大部分人搜「6个数复式5个数组合」，要的其实不是答案，是一种被安放的感觉。答案六行就写完了，可他们想看到有人陪着把六行慢慢数完。我不觉得这是坏事，但我也不觉得这值得被包装成学问。把六种说成六种，比把六种说成六十种，需要更大的诚实。
这话我发在一个小群里，立刻有人回我：你太较真了。我认。较真是我这几年唯一没丢掉的手艺。
整理到一半，想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——有人问我 赘婿的荣耀三部曲顺序 怎么排，我也是这样，先把顺序写清楚，再谈别的。顺序错了，谈什么都虚。
五、还有一页没抄完
第五页我留了空白。因为第六组写完时，台灯闪了一下，像在提醒我该停了。
我把六张卡片重新叠好，最上面放的是丢掉 24 的那一组。没有理由，就是顺手。收进盒子之前，我在盒盖内侧写了今天的日期：2026 年 5 月 31 日，笔画压得很重。
以后再有人问我这六个数字怎么组合，我就把盒子推过去，让他自己一张一张地排。手比嘴老实。
对了，那本旧笔记里还夹着 7+1理论刷题课 的听课记录，日期停在 2021 年。有些页翻过去就翻过去了，有些页值得回头再抄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