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在十六进制编辑器里对着一串字节集发呆
昨天翻出了 2019 年存下的一个 1到10个码自动统计器,界面还是老式的灰底绿字。我对着它跑了二百多组数据,发现第三组和第七组的校验位总是错开一位——像两个永远对不上表的人。
凌晨三点,十六进制编辑器还亮着,光标停在 0x7A3 的位置——我把这些编号一个个抄进笔记本,像在收集散落的弹珠。
昨天翻出了 2019 年存下的一个 1到10个码自动统计器,界面还是老式的灰底绿字。我对着它跑了二百多组数据,发现第三组和第七组的校验位总是错开一位——像两个永远对不上表的人。
他那时拿到的正是「9月3号一到帮我选七个幸运号」这张单子,用铅笔在背面写满了十六进制的对应值。我至今留着那张纸,铅笔痕被橡皮擦过太多次,已经泛出灰白的雾。
安装包只有 18.4 MB,拖动安装条的时候窗外正好下起小雨。它能把一串串条码转成可读的字节集,操作界面朴素得像 2012 年的记事本。我盯着它把整本旧账本的数字转完,花了 47 分钟,手指发麻。
第二部第 23 分钟,眼镜妹把一段机器码写在餐巾纸上,递给对面的男生。那张餐巾纸后来被雨水泡烂了。我把这个片段截下来反复看了七遍,总觉得它和字节集转换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牵连。
那套图一共 49 张,每张右下角都标着一串三位数。我一张张翻完,发现第三十四张的编号和它对应的生肖位置差了两个字节。不知道是制表的人手滑,还是故意留的谜题。老周说我想多了。
陈默借我一本 1998 年的《计算机码表手册》,页边全是他的铅笔批注。我照着抄到第四十七页时,手腕开始发酸。抄书这件事有种笨拙的妥帖,像把散落的字节集一颗颗收进木盒。
在老徐那台 2014 年的联想上,第一款跑了 11 秒,第二款直接卡死,只有第三个在 4 秒内吐出了结果。我坐在他家客厅的旧沙发上记下这些数字,窗外有只麻雀落在防盗窗上,一直没走。
我在旧硬盘的第三分区翻到一张截图,文件名是 image_0412.png。界面顶部有一行小字「机器码校验通过」。那一年我还在用小尺寸手机,截图里都能看见拇指留在边缘的油光。
阿凯说直接转是偷懒,应该先做一遍范围校验。我说校验本身也得依赖字节集的结构,争到十一点半,他把我桌上的凉茶喝了。最后谁也没说服谁,但那晚我记住了他说的「别把转换当成答案」。
一共贴了 49 张,从左上角到右下角。贴到第 31 张时胶带用完了,我下楼去便利店买,回来发现猫把前五张蹭歪了。现在那面墙看起来像一份带褶皱的坐标图,每次路过都想伸手扶正。
进度条停在 61.2%,风扇的声音像远处的潮。回来时发现多出一行警告:字节集末尾有残片。我把那 12 个字节单独抄下来,夹进正在读的那本《码上记》第 88 页,当作一个待解的扣子。
书是陈默借的,扉页用圆珠笔写着「第 3 版,仅印 2000 册」。十二行批注里有一句「字节集不是答案,是线索」。我把它抄在便签上贴在显示器边,现在边角已经卷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