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-10随机数 · 详情文章

我在旧木盒里翻出一枚骰子,
六个面写着 1 到 10 的随意几格,
投了七次,只有一次是七。

关于偶然、选择,和一个不太讲道理的下午。副标题就是那句:有些数字落下来,只是为了让你承认自己算不准。

1710
01 / 近作

最近写的几页

数字

一枚写着 1 到 10 的旧木骰子,和七个不一致的下午

第七次投出个 3,我把它扣在窗台上,晒到发白。

2026-06-28
人

陈阿婆在巷口数豆浆券,数到第十张闭了眼

她说十是个安稳的数,再多就该失眠了。

2026-06-25
声音

凌晨三点的收音机,主持人念了十个数就停播了

从 1 念到 10,一个一个,像在数剩下的灯。

2026-06-23
书

《小径分岔的花园》里那句关于抽签的话,我抄了三遍

第三遍抄错两个标点,反而更像它原本的样子。

2026-06-20
日常

便利店的关东煮,我随机夹了十次,九次是萝卜

店员笑:这叫缘分,不叫随机。

2026-06-18
路

地铁十号线,我在第七站下错了车,撞见一场小雨

雨不大,够把念头打湿,不够把话冲走。

2026-06-15
人

苏禾把她的 1 到 10 写成十个愿望,折成小船放进水沟

第七只沉了,她说沉的那只最重,也最真。

2026-06-12
光

父亲的老台灯,开关按到第七下才亮

他总说:坏东西有脾气,你得顺着它。

2026-06-09
数

把 1 到 10 的随机数当真的人,都做过一回赌徒

赌的不是数字,是肯不肯把手交出去。

2026-06-06
02 / 详情

投七次,只落一次七

2026-07-05 · 随笔 · 约 6 分钟

1-10随机数:一枚不讲理的旧骰子

昨天下午三点多,我把书房最下层那个铁皮饼干盒拖出来,本来想找一张旧的公交月票。盒底压着一枚木头骰子,比拇指略大,角都磨圆了,六个面上是手写的小字:1、3、4、7、9、10。没有 2、5、6、8。写字的人手不稳,7 的横歪了,像一根被风吹斜的晾衣杆。

盒子内盖上有一行铅笔字,是父亲的字迹:“给念念,别赌,只当玩。”落款的日期是 2009 年 8 月 14 日。那天他大概喝了两杯,字有点飘。

旧木骰子放在窗台上,旁边是一杯凉掉的茶
窗台,下午三点四十二分。骰子旁边那杯茶是十一点泡的,早就凉透。

我把它扣在掌心摇了摇,掷在窗台上。第一次落在 3。第二次 9。第三次还是 3。第四次 10,滚得远,撞到搪瓷杯沿停住。第五次 1,几乎没动,翻了个身就躺下了。第六次 4。第七次——7。

七次里只出过一次七。我盯着那个歪掉的横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它像在得意。

所谓 1-10 随机数,很多时候根本不讲概率,它只讲你肯不肯把手松开。

说实话,我不太喜欢“随机数”这个词被用滥的样子。网页上一串数字跳出来,人们就当它是命运。可这枚骰子连 2、5、6、8 都没有,它从一开始就不公平。它的随机,是一种被人为剪过的随机——像许多号称自由的选择,选项其实早被悄悄划掉了四格。

我记得初中那会儿,同桌叫周航,他拿一支蓝色圆珠笔在我作业本背面画了个 1 到 10 的圈,说“你转笔,笔尖指到几,明天就几点起”。他转了三圈,停在 6。第二天他真的六点起床,六点零五给我发短信,说“原来随机数也管人”。后来他搬去城南,我们就没再联系。

这支笔我还留着,笔帽裂了一道。写完这页,我大概会把它和骰子放回同一个盒子。

有人问,既然叫 1-10随机数,为什么不做个正经的生成器,让每个数都均等?我的回答是:我做过,也试过,但那个页面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我从不认识的人写的算术题。

这枚骰子不一样。它少了四个数,落下去的声音是闷的,木头撞在窗台上“嗒”一下,像有人在楼下敲门。它提醒我:偶然是有质地的,是有声音的,是带着某个人 2009 年那点手抖的。

傍晚我把骰子收回盒子,合上盖。第七次那个 7,就当是路过吧。它没有许诺什么,也没有带走什么,仅仅是在我摊开手掌的那几秒钟里,替我做了个最小的决定。

03 / 关于

关于我

我是苏念,住在城东一栋老楼的六层。

白天在区图书馆整理过期期刊,晚上写点小东西。桌上的台灯是父亲留下的,按七下才亮。

我不擅长讲道理,只擅长记细节:谁在哪天说了什么,茶是什么时候凉的,数字落在窗台的哪一格。

做「1-10随机数」这个站,是因为我发现,比起一目了然的答案,我更喜欢那点摇晃的、算不准的可能。

—— 苏念,2026 年盛夏,于六楼窗边

我们无法选择落在自己身上的事,只能选择把它写成哪一个数。
—— 出自 2019 年 11 月 6 日,苏禾在信封背面写给我的一句话
04 / 推荐

顺手再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