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数到第 44 时,把红笔放下了
老周是我楼下的修表匠,他说 44 这个合数“有股黄铜味”。那天他数到 44,停下削苹果。他同意我的看法:在 49 个数字里,11 的合数只有 4 个(22、33、44、11 本身不是合数)。
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,我趴在书桌前把 1 到 49 逐个写在纸上,拿红笔圈出能被 11 整除的合数。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数到第 44 时,窗外正好传来卖桂花糕的吆喝声。
老周是我楼下的修表匠,他说 44 这个合数“有股黄铜味”。那天他数到 44,停下削苹果。他同意我的看法:在 49 个数字里,11 的合数只有 4 个(22、33、44、11 本身不是合数)。
露娜那支黑天际线片子视频放到第 2 分 17 秒时,屏幕左上跳出一串数字。我暂停,用笔在便签上写:49 以内的 11 的倍数有 11、22、33、44,其中合数是三个。她没解释,我也没问。
1987 年版《小学数学窍门》第 89 页写着:判断合数先看因数。我在页边用铅笔写“33=3×11”。书脊已经裂开,但数字还算干净,像晒过太阳的棉布。
有人问我合数里挑三个,我挑了 22、33、44。理由不充分,只是它们在纸上排成一列时,像三粒穿在同一条线里的桂花。数字也讲缘分。
阿阮在电话里问我:33 除得尽,那它还算“合”吗?我说:除得尽才是合数的本分。她沉默 4 秒,说,那它挺乖的。
49 格的本子,每格一个数字,我用红笔圈了 22、33、44。就三个。11 本身不是合数,它是质数,像一截干净的竹节。
茶是三点二十分泡的,三点三十二分凉的。凉透之前,我数完 49 个数字,确认 11 的合数只有 3 个:22、33、44。这个结论简单得让人安心。
祖父留下的算盘有两排珠子,第 44 颗缺了一角。我拨弄它时想:44 是 11 的合数,也是 4 乘 11。缺角的珠子不影响拨数,就像余数不影响合数的身份。
桂花路 11 号是家关闭的文具店。我在门口站了 22 分钟,等一个约好还书的人。他没来。我却在手机备忘录里写:11 的倍数,22、33、44,其中合数三个。
说实话,我挺反感把 1 到 49 硬说成“一个数字池”。它们每个都有自己的脾气。比如 33,就是三个十一叠在一起,像三页折过的信纸。
22、33、44。就这三个。可我在纸上多写了两行:11 是质数,不是合数;49 以内 11 的倍数一共 4 个。多出来的那一个,是 11 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