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娘娘跟东皇太一

昨天下午在城南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中国民间诸神》,封面只剩半张,后土娘娘那页被人用铅笔描过三遍。

苏念的独立笔记。写旧纸、方言、地铁窗景,和那些在正文边角里不肯散掉的小东西。

最近写的 · 12 篇
神话

东皇太一在《九歌》里只出现一次,我却在地铁二号线坐了七站反复想他

“吉日兮辰良,穆将愉兮上皇”——车厢报站声念到“东四十条”时,我忽然觉得这句楚辞开始发烫。

2026-03-10 · 阅读 5 分钟
方言

泉州西街卖润饼皮的阿嬷教我说“后土”两个字,我念了十一遍还是错

她说是“后”不是“厚”,尾音要往上挑。我掏出手机录音,她笑着伸手挡镜头,说神明听了要笑。

2026-03-08 · 阅读 3 分钟
声音

凌晨两点十七分,隔壁邻居在放《楚辞》朗诵,我趴在墙上听完了整段《东皇太一》

朗诵者是男中音,读到“抚长剑兮玉珥”时顿了顿,像是在找气口。我猜他也失眠。

2026-03-05 · 阅读 2 分钟
书单

我重新买了 1987 年版《中国民间诸神》,多花 63 块钱,只为了看第 417 页干净的样子

新到的那本没有铅笔痕。我反而有点失落——原来有些潦草比干净更值得留着。

2026-03-02 · 阅读 4 分钟
影像

去年在山西万荣后土祠拍了一张照片,闪光灯坏了,底片却意外好看

大殿暗得像一口井,香炉里的烟从右侧斜斜地切过来。我在取景框里站了很久。

2026-02-27 · 阅读 3 分钟
日常

我把“东皇太一”四个字写在便利贴上,贴了 9 天,字迹被水汽洇开

贴在热水壶旁边,每天看它糊一点点。像某种缓慢的告别仪式,虽然我也不知道在告别什么。

2026-02-24 · 阅读 2 分钟
旁支

朋友阿楷从日本带回一本《楚辞》研究,书里夹着 1989 年的借书卡

卡上只有一个人名:佐藤和子。借阅日期是 1989 年 4 月 3 日。我把卡翻过来又翻回去。

2026-02-20 · 阅读 4 分钟
碎片

在旧唱片店听见一段编钟采样,老板说是 1978 年曾侯乙墓录音的翻录

他按下播放键的姿势很轻,像怕吵到什么。铜音出来那一下,我手臂起了层细小的疙瘩。

2026-02-16 · 阅读 3 分钟
行走

从万荣回运城的大巴上,我对着窗外的黄土塬发呆了 47 分钟

塬上的麦田割过了,只剩短茬。司机在放秦腔,我听不懂词,但调子很认路。

2026-02-11 · 阅读 2 分钟
工具

整理素材时用了韩剧tv官网ios,意外发现它也能当方言录音的标记工具

阿嬷那十一遍“后土”我打了时间码,第三遍和第九遍最像,但我不确定该信哪一遍。

2026-02-06 · 阅读 3 分钟
杂记

让1-9随机给我三个数字,结果是 4、7、12,正好翻到书里夹银杏叶的那页

银杏叶压了至少十年,脉络还在。旁边一行小字:此处宜慢读。不知道是谁写的。

2026-02-01 · 阅读 2 分钟
关于我

我是苏念,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去城南那家旧书店站一会儿,不买也站。

正在做的事很具体:把「后土娘娘跟东皇太一」拆成一个个能摸到的现场——某本书的第 417 页、某个阿嬷念错的音、某段凌晨的朗诵。

为什么做这个站?因为去年在万荣后土祠,我看见香炉边的地面上有一圈被踩亮的水磨石,忽然觉得神话真正落下来的地方,是这些被反复踩过的细节。

这个站不追热点,只追那些我一遍遍走回去的地方。

“后土祠里的香灰厚到能埋住半截香脚,扫地的老人说,别扫太干净,留着,有人要认。”

—— 万荣后土祠扫地人 王德厚,2026 年 1 月 19 日下午口述,苏念记录于祠前石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