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里十一点四十,我在阳台上醒过一次,风从老城区的巷子里穿过来,带着一点卤味的咸。桌上的空酒瓶还剩两只,一只倒着,一只立着,像两个闹别扭之后不肯说话的人。当时我就知道,第二天早上会难受——身体比脑子先知道。
今天早上五点半,果然。胃里像被人塞了一块没发酵好的面团,沉沉地胀着,翻身的时候一阵一阵往上顶。我爬起来,摸到厨房,先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,坐在小板凳上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。这是我这些年最信得过的一招:不是灌,是抿。灌下去的水会立刻被反弹回来,抿下去的才会慢慢渗进身体里,像给一块干裂的地浇水。我数着,第一杯足足喝了十一分钟,中间停了三次,每次停下来,都把手放在胃的位置,等那种翻涌的劲头过去。
水要温的,别急,一口一口
很多人问我喝酒第二天想吐怎么缓解,其实第一步不是找药,是把速度降下来。我给自己定过一个笨办法:每次只喝三十毫升左右,也就是搪瓷杯里的一小口,喝完等两分钟。如果胃里没有反抗,再喝第二口。整个过程像在跟一个受了惊的小孩说话,声音要大一点它反而躲。前年冬天在临河的那家小旅馆,老板娘姓周,她看我脸色发白,从后厨端来一碗小米粥,上面浮着几粒盐,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。她说,别吹凉,趁热喝,喝一口停一停。那一碗我喝了半小时,居然没吐。后来我每次宿醉都会想起那只碗,碗沿有一处磕掉的小口。
温水之外,我常备的是烤馒头片。不是面包,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北方老面馒头,切成两指厚的片,放在铁锅里烙到两面微黄。焦香的东西能压住胃里的酸味,嚼的时候要慢,嚼到发甜再咽。有一次我数过,一片馒头我嚼了四十七下。听起来夸张,但那个早上我确实没有吐,只是趴在桌上睡了四十分钟,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了脚踝。
窗户要开一条缝,氧气比什么都管用
我有个不算科学的观察:宿醉时的恶心,一半来自胃,一半来自闷。房间里的二氧化碳、酒气、昨晚外卖盒里没散干净的油味,全混在一起,人是被熏晕的。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开窗,只开一条两指宽的缝,让风慢慢进来。夏天是好办的,冬天要裹着毯子坐在窗边,像个守夜的人。去年十二月在城南那间出租屋里,我开着窗坐到了七点,楼下的早餐摊开始炸油条,油香飘上来,我竟然有了饿的感觉——那一刻我知道,快了。
呼吸也要调。我习惯用鼻子慢慢吸,吸到不能再吸,再噘着嘴像吹口哨一样缓缓吐出去,一口吐七八秒。重复十来次,胃里那股往上顶的劲就松了一些。这个方法我从一位曾在青海当过护士的阿姨那儿学的,她说高原上有人晕车就靠这个。我不确定有没有医学根据,但它确实让我在那些清晨里少吐了两回。有时候缓解不是治好,是给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呼吸的节奏。
酒精拿走的,身体会记着;我们能做的,是别在它讨账的时候再催它。
有几件事,我劝你别做
说实话,我不太相信那些“一杯浓茶解千愁”的说法。空腹喝浓茶是我见过最糟的所谓解酒法之一——茶碱只会让人更心慌,胃里更翻。我也劝人别一难受就吞止痛药,有些成分对胃黏膜并不友好,第二天本来胃就脆,硬扛可能更糟。还有那种“以毒攻毒、再喝一杯”的偏方,我不评价别人,但我自己试过一次,2019 年在老家堂哥的婚礼上,结果是一整天没能离开床边。从那以后我认了:宿醉没有捷径,只有等待和照顾。
如果你实在吃不下东西,也别逼自己。我常常先含一颗话梅,或者嚼一小块陈皮,让嘴里有点味道,胃才愿意开工。维生素和电解质水我也备,但都是辅助,核心还是那三样:温水、慢、通风。至于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清单,看看就好,别忘了你身体此刻需要的可能只是一张床和半个安静的上午。
写这些的时候,搪瓷杯里的水已经见底了,胃里那块面团也散了不少。我忽然想到,喝酒第二天想吐怎么缓解,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也许是:你今天不必做任何了不起的事。喝几口温水,嚼半片馒头,把窗打开,然后躺回去。剩下的交给时间。真的,交给时间。
如果你也常常在宿醉的早晨翻来覆去,或许你会需要一点别的消遣。前些天有朋友在找些零散的旧东西,翻到了豆包电脑版网盘下载;也有人在群里念叨一段数字,说想要「1至49随意帮我取十个数字」;还有人半开玩笑地查「9点30分最准确生肖」。都是些和宿醉无关的东西,但人难受的时候,往往正是这些无关的小事让早上没那么难熬。隔壁的年轻人还在用手机看韩剧tv苹果ios下载,阿姨们则在讨论神秘网站的vip五个,楼下的书摊上还摆着49图书库app港澳最新版官网的旧广告纸,被风吹得卷了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