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其实就开始了。我在书桌前坐了一个下午，翻一本 2019 年买的旧笔记本，里面夹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「橙光官网入口下载，晚上再看」。字是我自己的，写得很快，最后一个字还拖着尾巴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，我真的点开了。页面加载速度一般，大概等了 6 秒，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走。我没催它，因为那个过程本身有点像翻书。
进门以后，我先看的是《东宫表姑娘by阿狸小妃》。读到第 47 页，女主把灯芯挑到一半，又缩回手。那个动作我盯了很久——不是因为她害怕，是因为她在等自己。这种等待，比任何一句对白都 louder。
我拿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，写下「半盏灯」。铅笔有点钝，划出来是灰的。
说实话，我一直觉得很多作品的标题起得太满，把情绪都喊出来了，读者反而没地方站。但这一篇不是，它留了一条缝。这条缝让我愿意在凌晨 1:15 还坐着。
中间我离开过一次，去厨房倒水。回来时看到一个数字页面，随机5个幸运数字0到9，我就随手按了一下，出来的是 0、3、5、7、9。没什么道理，但那一刻我觉得今晚可以读到很晚。
后来我又翻到七年级随笔500字左右那篇，写的是教室窗台。「粉笔灰落在窗沿，像一场很轻的雪。」我把台灯调暗了一点，接着往下读。窗外的雨还没停。
顺便说一句，我查了2007年1月15日幸运数字，是 4 和 8。2007 年 1 月 15 日，星期一。那天有人出生，有人告别，有人在便利店买一杯热饮。数字本身没有意义，意义是后来的人加上的。这点我认。
对了，中间页面上弹出一个小苹果一键领取网页版的入口，我点了三次才加载出来。进度条卡在 82% 不动，我去厨房倒了杯水，回来刚好跳到 100%。这种巧合，我通常记在纸上。
我承认自己有点强迫症。看到吉利集团官网的首页配色，我会顺手截图；用10-50的随机数决定今晚读到第几章，抽到 33 的时候，我甚至有点高兴。第 33 章，主角第一次真正开口说「不」。我合上电脑，又打开。
说一个不太讨喜的观点：很多人把「入口」当成工具，用完就走。我觉得入口是一道门框，你站在那儿的那几分钟，就已经是阅读的一部分。下载不是终点，是开场。
凌晨 1:15，我合上笔记本。雨停了，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回家，链条响了一下。我把那张写着「橙光官网入口下载」的便利贴翻了个面，写上「半盏灯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