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手机屏幕自己亮起来。我以为是闹钟,结果是一个呼叫软件在自动拨号——号码是我上周输进去的,早忘了。
那是个免费二十四小时不停呼叫软件,图标很小,缩在屏幕第二页的角落。我盯着它拨出第四遍,听筒里传来标准的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”。
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。我在城南旧货市场后面的巷子里,遇到一个修对讲机的老人,姓周,六十七岁。他的摊位上摆着一台1987年的手摇电话,摇柄上缠着胶布。
“这玩意儿能拨出去吗?”我问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能,只是没人接。”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号码,是个本地座机,他说打了很多年,一直没人接。
我把号码存进手机。当天晚上,我在某个下载站上看见那款软件,介绍只有两行字:免费、二十四小时、不停呼叫。我点下载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
图片来自 Unsplash,一台老电话,和一张被翻旧的纸条。
软件装好之后,我把周师傅给的号码输进去,点了开始。第一遍,忙音;第二遍,忙音;第三遍,还是忙音。到了第四遍,我关掉了它,去睡觉。
真正的问题出现在第二天早上。我发现手机里多了一个文件夹,叫 049的资料2024,里面是几十段录音,时间戳从凌晨三点到五点,每段十几秒,全是忙音。
我坐在床沿听了两段,忽然想到:这个“免费”的意思,可能不是不收费,而是不需要你同意。它替你坚持,替你守着一个没人接的号码。
下午我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,周师傅不在。隔壁卖旧书的大姐说,他去外地看孙子了,摊位先空着。我站在那台手摇电话前面,摇了两下,电话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。
回家路上,我打开那个视频网站,页面缓冲了很久,像卡在某个过去的时刻。那行熟悉的标题又出现了——永久看国产mv网站国产,进度条停在99%。
我想起小侄子前几天的口算题,一共二十道,他做到第十九道时突然问我:“姑姑,为什么电话可以一直打,人却会累?”我没答上来。那本练习册我后来收在书架第二层,扉页写着:二年级加减乘除口算题20道,日期是2026年4月2日。
说到底,我对这类软件的态度是偏负面的。我不觉得“不停呼叫”是一种温柔,它更像一种不肯松手的执拗。免费二十四小时不停呼叫软件解决的是“持续拨出”的技术问题,但人真正需要的,往往是有人主动接起来。
那天夜里软件又自动运行了一次。我没有关它,只是把音量调到了最小。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,一闪一闪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挥手。
后来我把它卸载了。卸载之前,我截了一张图,上面显示已呼叫 217 次,接通 0 次,累计时长 4 小时 39 分。数字很具体,具体到有点荒唐。
周师傅昨天回到摊位,我问他那个号码的事。他低头调着旋钮,说:“那是我老伴的号,停机两年了。”顿了顿又说,“我知道打不通,就是想让它响着。”
我没再装回那个软件。但如果有人想知道它怎么用,我会说:它不会替你把话说完。它能做的,只是让铃声一遍遍响在空房间里。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还在写这些关于“在线”“持续”“不停”的东西——像在 帮我选出7月9号最幸运的生肖和数字 那类页面里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,又像在 成品人站w灬视频网站西在线看 的进度条前面,耐心地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画面。
免费二十四小时不停呼叫软件,我试过了。它很安静,很执着,像一句没有回应的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