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店那本 1987 年图谱与第 43 页
封面没了,脊背用透明胶粘过三次。第 43 页画着孟加拉虎,眉骨上方被人画了一道很轻的弧线,像给它戴上眼镜。我站着看了九分钟,最后把它买下来。说来也怪,旁边一本《永久免费登录网址入口》的旧杂志里,夹着一张 1994 年的动物园门票。
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世界动物图谱》,封面都掉了,第 43 页折着角,旁边有人用蓝黑墨水写了三个字:别害怕。我就把这一页收进了今天的清单。
封面没了,脊背用透明胶粘过三次。第 43 页画着孟加拉虎,眉骨上方被人画了一道很轻的弧线,像给它戴上眼镜。我站着看了九分钟,最后把它买下来。说来也怪,旁边一本《永久免费登录网址入口》的旧杂志里,夹着一张 1994 年的动物园门票。
饲养员老周每天 6 点 40 分到岗,第一件事是给 13 号笼舍的黑豹换水。他说编号跳过 13 是早年留下来的习惯,可偏偏这间笼舍一直空着编号。西方不喜欢13这个数字,我倒觉得,那间空笼舍像个不肯搬走的沉默邻居。
黄昏六点,水面碎成大约 300 片橘色。我用长焦镜头一只只数过去,49 只。第 7 只右腿蜷着,单脚站了整四十分钟,姿态比旁边成双成对的还稳。给它选号码的话,1-49给我选个幸运号码,我选 7。
大象馆的后门开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。管理员姓陈,每晚十一点推着四十公斤的苹果和胡萝卜绕场一周,铁桶底磨得发亮。他告诉我:大家伙的乖,是听得见脚步的。那天我在夸克 满星片库的观影群里说起这个细节,没人信,可我真听见了。
照片里穿红毛衣的女孩大概七八岁,蹲在笼子外,把手掌贴在铁丝上;狼的鼻尖刚好碰到她的掌心。我是在一个叫97yy国产电影天堂的老论坛存档帖里找到它的,原帖 2003 年 11 月 4 日,回帖只有两条,其中一条写着:这是我表妹。
宠物医院三号诊室,登记表上写它四岁半、左耳有旧伤。领养人是个做插画的姑娘,穿着洗旧的米色外套,办手续时一直低头。她抬头说:“它不叫阿宽,叫阿宽的是我。”那天风很大,玻璃门被吹得咔哒响,我心里某个地方也咯哒了一下。
她五十出头,指甲缝里永远是土。一盆捕蝇草 35 块,买两盆送一只塑料喷壶。我问她这些草吃什么,她想了三秒,说:“吃它觉得该吃的东西。”——这是今年我听过最像人话的一句哲学。
他 15 岁,书页里夹着一张公交卡和三颗糖。读一会儿就抬头看湖面,像在等谁对答案。我走开十米又回头,他正用指腹压住那只叫巴克的狗的名字,压了很久,没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