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里十一点半,我蹲在榆林路那间租来的小书房里,把一张金士顿 32G 的 SD 卡插进读卡器。风扇声很轻,像谁在远处翻书。
文件夹弹出来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。一共 12,437 个文件,从 2019 年 3 月到 2022 年冬天,横跨我人生里最好也最乱的三年。
我在想,32g 内存能存多少照片?这个问题听起来像一道数学题,可对着一张一分钱都没花过的存储卡,它忽然变得很重。
按每张 JPG 大概 3MB 到 5MB 算,32G 卡实际可用约 29.8G,能装下大约 6,000 到 9,000 张照片。可我的文件夹里躺着一万两千多张——那是我后来学会把 RAW 转小、把视频截帧、遇到重复的也舍不得删的后果。
我一张张往下翻。第 3,208 张,是 2020 年 5 月 17 日在大理古城人民路拍的。那天卖手鼓的姑娘叫阿月,她跟我说:“你买不买无所谓,先坐下来听我打一段。”我拍了十一张,一张都没删。
第 7,902 张,是我妈蹲在厨房择菜。厨房窗子朝西,下午四点的光落在她手背上,皱纹一道一道的,像地图。我用手机拍的,画质糊得厉害,可那是我唯一一张她的侧脸。
我试着按文件夹算过一笔账:32G 的卡,如果只存 1200 万像素的普通照片,大概能存 7,400 张。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一整个春天,一天拍二十张,能拍上一整年还多。
可现实是,我们几乎不会只拍“普通照片”。我会连拍,会拍视频,会把微信里存下来的图也扔进去。于是 32G 很快就见底,像一只漏水的桶。
说到底,32G 存多少照片,从不取决于卡,取决于你舍不得删掉多少东西。
翻到第 11,884 张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那是 2022 年 11 月 3 日,我在虹桥火车站送一个朋友。照片里只有她的行李箱和一个模糊的背影,我原本想删的,因为拍虚了。可我没删。
今天下午,我把这些照片按年份重新分好文件夹,腾出了一个 32G 的空位。卡还是那张卡,只是里面的东西被我搬到了硬盘里。搬的时候,我盯着进度条看了很久。
如果你也在纠结一张 32G 的卡到底能装下多少,也许可以先问问自己:你打算把什么留在里面。关于手机空间和照片的换算,我常翻 查询95开头是哪里的电话 那篇旧文,里面有些笨办法,倒是实用。
对了,那天整理完,我顺手给一个做游戏的朋友发了条消息,让他别再往手机里塞什么 美化包和平精英ios 了,省点空间给照片。他回了一个白眼,说“你懂什么”,然后照旧。
写到这儿,我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翻了个面。我不知道明天会拍多少张照片,也不知道下一张 32G 的卡什么时候会装满。
我想说的是,如果你也有一张旧卡,别急着格式化。先插进电脑,慢慢看一遍。那些你以为是废片的,往往才是时间真正留下来的东西。至于 天秤座今日运势星座屋 里那些“宜整理旧物”的说法,我本来是当玩笑看的,可昨天还真应验了。
前段时间为了剪一段旧视频,我翻出一个 金木水火土免费完整版国语版 的素材包,里面夹着几张 2018 年在厦门拍的海。画质很糙,可浪声非常干净。
有人问我,为什么不干脆换一张 256G 的卡,一劳永逸。我试过。可后来发现,卡大了,我就更懒得整理,照片越堆越乱,跟没存一样。所以我宁愿守着这 32G,让它逼我一遍一遍地筛。
还有个小习惯想分享。每次卡快满的时候,我会打开 夸克夸克149帮我挑一个幸运数字 那个页面,让数字替我决定先删哪一年的文件夹。听起来挺荒唐的,但还挺管用。
凌晨三点的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。我关掉读卡器,把卡小心地塞回相机里。32G 还是那个 32G,可我知道它装满了,又空出来,再装满,再空出来。
这大概就是数字时代里,一个普通人最笨拙的收藏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