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傍晚六点十七分,我在小区门口的杂货店买冰柜里的最后一根绿豆冰,收银台边的塑料筐里堆着散装玻璃弹珠。老板娘说这是她孙子玩剩下的。我掏了五块钱,挑了六颗,其中一颗是半透明的琥珀色,里面有一道很细的裂纹,像被谁用指甲划了一下。
回家把它们倒在餐桌上,那颗琥珀色的滚得最远,一直滚到桌脚边,撞上木纹才停下来。那一秒钟我忽然想起白天玩小象游戏时看到的画面——一只小象在沙地上慢慢挪步,动画帧一格一格地过,脚掌落地的位置好像总比声音慢半拍。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没有答案,只有一堆问题。
小象游戏里那只挪步的小象
我把小象游戏的那个场景截了图,拿红笔在纸上描了三遍路径。第一次描完,我觉得它是在找水。第二次描完,我觉得它是在绕一块看不见的石头。第三次,笔尖在纸上停住,我发现那两步其实没有目的,它只是被动画师安排着慢下来,好让人多看一会儿背景里的夕阳。
这个推测我写进了笔记本,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我认识一个做独立游戏的姑娘叫林蕙,在杭州做像素动画,去年冬天我们通电话,她说了一句我一直记着的话:“很多慢动作不是叙事,是留白,是让玩家自己把心事填进去。”可她也没能告诉我,这到底算不算诚实的设计。
我为什么还是愿意回去玩
标题里写着「小象游戏」,可整篇下来我好像一直在说别的东西。这恰恰是我目前的困惑:我分不清自己是被游戏本身打动,还是被它周围那些安静的细节打动——比如加载界面上那条淡黄色的进度条,一共走了七秒,一秒比一秒慢。
说实话,我认为小象游戏这类作品被过度浪漫化了。很多人写它,写的是自己想要的温柔,不是它实际给出的东西。它有些环节其实很笨拙,指引模糊,节奏拖沓,我第一次玩的时候在第三个场景里原地转了将近两分钟,最后靠乱点才走出去。可我还是回去了,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往回走的原因很具体:那只小象抬头的时候,背景音乐里有一声很轻的、像木琴敲在铁皮上的音。我数过,整个场景出现过四次。我不喜欢拖沓,但我喜欢那一声。写到这里,我顺手翻出一篇讲课堂观察的旧文 100以内口算加法评课,里面也提到“节奏不是快慢,是有没有把人留住”,我抄在了本子边角。
三个还没答案的问题
第一个问题:动画里的慢,到底是给玩家的,还是给动画师自己的?第二个问题:如果删掉那声木琴,我还会不会回去?第三个问题:我在小象游戏里感到的那种安静,是不是只是因为那天下午我确实很累。
第三个问题最难回答。为了验证,我隔了两天,在上午精神最好的时候再玩了一次。结果是:那声木琴还在,我还是停了大概两秒。于是我把这个结论写下来——不是游戏变好了,是我确认了自己会被什么绊住。这算不上答案,勉强算一个更诚实的问题。
这两天整理旧笔记,翻到以前记下的一个站点 234hcp.net,还有一些零碎排盘的东西 天机六爻app,当时大概也是想在随机里找规律。做动画的人和我,好像在做同一件事的两面。
昨天下午我又试了一次掷骰子式的小实验,用 随机数字模拟 生成了一串数,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在其中看出图案。看了半天,只看出自己在硬找。这大概就是困惑本来的样子:手里握着六颗弹珠,却总想从裂纹里读出一段话。
所以这篇就先停在这里。小象游戏的事我还没想明白,那只小象为什么慢半拍,我也还没找到能说服自己的说法。等哪天想清楚了,我再回来改这一段的结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