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打印店柜台前,手里攥着十张刚打出来的分成图。从1到10,每个数字被切成一角、两角、三角……老板娘用裁纸刀一压,十张变二十张,她头也没抬:“五块。” 我把五枚硬币排成一行,有一枚滚到了地上,滚进冰柜底下。我趴下去够,摸到一个2019年的游戏币。那一刻我居然觉得,这很公平——数字的分成,最后总要拿点别的东西来换。
这本不该让我生气。但我今天就是很气。气的是,我搜“1-10的分成图片”想找一张干净的、十格满十的示意图,翻了整整两屏,出来的全是带货的贴纸、堆满水印的练习册封面,还有一张被拉伸变形的九宫格。九宫格啊,那叫“分成”吗?那叫切蛋糕。真正的分成图长什么样,我心里有一张,像小时候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的那种:一条线,左边四,右边六,中间一个箭头,写得歪歪扭扭。
我在一个叫 ao3mirror-org 的旧论坛帖里,见过一张手绘的分成表。发帖的人叫“老周”,坐标河北沧州,2016年3月拍的,照片模糊得能看见手指印。他用钢笔在田字格本上画了十组,每组两个数字,加起来都是十。底下有人回:“老周,你第五组少画了一笔。” 老周隔了三天回:“嗯,那天我孙女在哭。” 那张图我现在还存着,隔一段时间就翻出来看看。它不精美,但它诚实。
说实话,我受够了那种“完美分成图”。——这是我的观点,可能有点冒犯,但我不吐不快:现在网上流传的那些1-10的分成图片,一大半是拿模板批量生成的,数字对齐得像仪仗队,却没有人味。真正教小孩分成的图,应该允许有一处涂改、两个歪斜的等号、一只按在纸边上的手指头。因为分成本来就是一件笨拙的事:把十个苹果分到两个盘子里,总有一个盘子先放满,另一个盘子等着。这个过程里,手是会抖的。
我还在一个叫 1开头的吉利数字 的聚合页里看到过一句话,说数字的排列其实是人的心理投射。我信。你看“1-10的分成”这六个字,重音落在“分”上。分,就是离开。十个数,要分开,要配对,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。六和四是一对,七和三是一对,八和二是一对,剩下的五和五,像两个沉默的人对坐。这哪里是数学,这是诗。
下午四点,我把滚到冰柜底下的游戏币捡起来,又掏了五毛真钱给老板娘。她找了我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“10”。我拿回家夹进了本子里。回来的路上我想,要是我真要做一张1-10的分成图片,我就画十个小方块,每个方块里画两个小人,手拉手。数字大一点,歪一点,方块的边用咖啡渍染黄。旁边要用小字标一句:“本图不保证准确,但保证是手画的。”
写到这里,我又想起 火箭少女视频真人cos 里的一句话——别问为什么想到这个,我的脑子就是这样,数字、分成、跳舞的女孩搅在一起。那个视频底下有人说:“动作可以错,但节奏不能乱。” 分成图也是,数字可以画歪,但十不能拆散。得是完整的十,才能分。这一点,比什么排版都重要。
前天在公交车上,我看到一个妈妈教孩子算术。她掏出手机,打开一张图,我瞥了一眼——就是那种典型的、带卡通边框的1到10分成图。孩子看了两秒,扭头看窗外。妈妈急了:“你看呀!” 孩子说:“妈妈,这个苹果都一样。” 我差点笑出声。他说得对,图里的苹果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连梗的角度都一样。假。孩子比大人敏感,他一眼就看出那不是真的苹果。
所以我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一张。用的是HB铅笔,画在一张超市小票的背面。数字1到10,每个下面两条分支,像一棵倒着长的树。我把这张图拍了照,存在手机里。刚刚又翻出来看,发现我把“8”分成了3和5,其实还可以分成2和6、4和4、1和7。但我不改了。这张图要的就是这个瞬间:我画到8的时候,开水壶响了。
隔壁工位的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,问我在写什么。我说在写分成图。他皱眉:“那有什么好写的?” 我说:“你女儿昨天不是让你画十以内的分成吗?” 他愣了一下,说:“对,我画了,用打印纸画的,她嫌丑,扔了。” 你看,这就是问题。我们大人觉得丑的东西,也许恰恰是小孩想要的。那个被扔掉的、丑丑的手绘图,比我搜到的所有模板都值钱。
我要说的差不多了。如果你也在找1-10的分成图片,我劝你别找了。找一张白纸,找一支笔,自己画。画错了就改,改乱了就换一张。别用尺子,别用圆规,别用PPT的SmartArt。分成这件事,本来就是手上的事。手上有温度,数字才有温度。至于那个 kpl巅峰对决选红选蓝有啥区别,和分成没关系,但既然链接在这儿,就顺嘴说一句:选红选蓝,最后也得分成输赢。
最后补一个具体的。7月1号下午两点,我在小区门口的文具店买了十张卡纸,花了三块五。老板问我要不要裁,我说不用,我要自己剪。他递给我一把最便宜的剪刀,红色的塑料柄。我回家剪了十个小方块,每个方块写一个数字,从1到10。写“7”的时候,横写短了,看起来像“1”。我没重写。那张图后来贴在了冰箱上,我妈看见了,说:“你这7怎么像个1?” 我说:“妈,有些7,就是愿意当1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