浇灌玫瑰by阿司匹林 · 详情记录

凌晨三点,我在阳台上给那株蔫掉的玫瑰喷水,突然想起阿司匹林。

关于失望、意外的收获,以及一种像药片一样溶解在水里的写作。

那本1987年的《植物生理学》里夹着一张旧车票

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它,封面都掉了,内页有人用铅笔写了"浇灌玫瑰by阿司匹林"七个字。

老周在花鸟市场说了句让我愣住的话

"阿司匹林兑水,一千毫升放一片,玫瑰能多开三天。"他边说边把找零塞进围裙口袋。

《园丁与木匠》第47页的批注

我在页边写了一行:养花和写东西一样,都是在跟失控谈判。

8月24日,玫瑰第三片叶子发黄

我照着老周的法子试了第一次,心里没底,像投稿后等编辑回信。

听Podcast《Slow Flowers》第112期

主持人说她给每株玫瑰都起了名字,我的那株叫"星期三"。

翻到一篇旧小说,记下了这个书名

关于王母娘娘 杜大大大 小说里的一段对话,读得我笑出声。

在warkbuddy官网看到的一个小插件

它能给文章自动标出重复的比喻,我拿自己的稿子试了,删掉了七个"像"。

关于日韩绝伦推理日韩大片的一点偏见

我承认自己看这类片子会快进,但快进完又倒回去,因为细节总在缝隙里。

凌晨三点零七分,玫瑰的第十七个花苞

这次没蔫。我拍了张照,发给了一个三年没联系的朋友。

药箱里那盒过期的阿司匹林

有效期到2024年6月。我没扔,因为它的味道让我想起这个站名的来历。

关于浇灌玫瑰by阿司匹林的一些记录

昨天下午四点,我在城南那家旧书店里站着翻一本1987年出版的《植物生理学》,封面已经掉了,书脊用透明胶带缠过三圈。翻到第156页的时候,掉出来一张1993年的公交月票,背面有人用铅笔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阿司匹林一片,兑水一千毫升。

我站在书架前,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喊:"那本五块。"我把月票夹回原处,还是买了书。走出书店的时候天台风刚过,空气里有股湿泥巴的味道,我忽然觉得这个发现像是有人隔着三十三年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
旧书与干枯的玫瑰花瓣
书店角落的光,和一本被翻阅过很多次的书。

说到这个站名——"浇灌玫瑰by阿司匹林"——我最早是从老周那里听来的。老周在花鸟市场最里面那个摊位卖月季和玫瑰,六十二岁,右手食指缺了半截。他告诉我,阿司匹林里的水杨酸能帮植物提高抗性,一片药兑一升水,喷在叶子上,玫瑰能多开三天。他说这话的时候正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找零,动作很慢。

我回家查了一下,这个说法在园艺圈里流传很广,也一直有人质疑。说实话,我倾向于认为它更多是一种心理安慰——你为它多做了一点事,于是你更认真地看它。但我不打算在这里下结论,因为我家的那株"星期三"确实在喷了药水之后,第三片黄叶停住了。

星期三是我给阳台那株玫瑰起的名字,因为它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被我从路边捡回来的。

今天早上我又去看它。第十七个花苞裂开了一点,边缘是浅得几乎透明的粉色。我想起昨天在书店看到的那张月票,想起老周缺了半截的食指,想起那盒有效期到2024年6月、我一直没扔的过期阿司匹林。它们之间好像有一根很细的线,我抓不太住,但能感觉到。

关于浇灌玫瑰by阿司匹林,我有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:它不是一个浪漫的比喻,它其实是一种笨拙的坚持。把药片压碎、量水、等待溶解,这些动作本身没有任何诗意,是重复让人以为它浪漫。可正是这些重复,让我在写不出来的时候,还愿意坐到桌子前面。

今天写到这里的时候,编辑回了邮件,说上一篇稿子要再改。有点失望,但也算意外的收获——至少我知道有人认真读了。我把这个站继续开着,像给那株玫瑰浇水一样,一点一点地来。

关于我
苏念

我是苏念,住在城南,阳台朝西,养一株叫"星期三"的玫瑰。

我写散文和书评,偶尔写点不像小说的东西。白天在图书馆编目,晚上回来写几百字,写不完就留到第二天。

做这个站,是因为我想有个地方把那些没投出去的稿子放在一起,像把旧书摆在架子上,等某个人伸手抽出来。

站名叫「浇灌玫瑰by阿司匹林」,一半来自老周的一句话,一半来自我药箱里那盒一直没扔的药片。

“
水杨酸不会让玫瑰开得更久,但会让你每天记得去看它一眼。
—— 老周,花鸟市场月季摊主,2026年8月22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