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题是:根号 -a 的 3 次方等于多少。
我站在旧书店第五排书架前,手里夹着那本掉封面的书。下午四点零七分,店里的收音机正放到一首老歌。
铅笔字很淡,笔迹是斜的,像写它的人当时在打草稿。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问号,问号后面跟着半行没写完的答案。
我后来查了,根号 -a 的 3 次方,要先看 a 的符号。若 a 是负数,-a 为正,根号下是正数,再三次方;若 a 是正数,根号内为负,就进到复数里去了。
写它的人大概没有想这么多。铅笔的笔尖磨得很圆,字迹里有一点犹豫,又有一点笃定。
那天我买下了这本书,花了十二块钱。老板姓周,戴一副铜框眼镜,找零时从铁盒里数出三枚硬币,推到柜台边。
我记得他问我:“你也看这个?”我说只是翻翻。他说这本书搁这儿快十年了,没人动过。
公式是冷的,可写在纸上的笔迹是热的。
回到家我把书摊在桌上,翻到那页。根号 -a 的 3 次方,等于多少?——其实答案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某一年的某一天,有人认真问过。
我顺手在笔记本上抄了一遍,用的是同一支 HB 铅笔。笔迹歪歪斜斜,像在跟很多年前的那个人说话。
关于根号 -a 的 3 次方等于多少,我写下的答案是:当 a ≤ 0 时,它等于 (-a)^{3/2};当 a > 0 时,它是 3 次方根号下的虚数,落到复平面里去了。
写下这几行字的时候,窗外正好有风。风把书页吹起一页,又落回去,像有人轻轻翻了一下。
你如果也好奇这道题,可以在我另一篇写数字游戏的小文 1到12选2个数字 里,看见我当年是怎样从排列组合绕到这里的。
那天之后,我翻了很多旧数学书。有些书页边空白处写着演算,有些夹着车票,有一本里甚至还夹着一张 2014 年的公交车票。
车票背面是淡蓝色的,印着路线。我查过那条线,现在早已改道了。它和 北汽新能源ec180续航 一样,都是会被时间悄悄改写的东西。
我并不觉得“根号 -a 的 3 次方”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。它更像一个入口,通到某个旧书店的下午,通到一个陌生人的铅笔字。
后来我把这页拍下来,存进相册。文件夹名叫“2026 年夏天”。照片里铅笔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了,只剩纸的纹理。
我把这段记录写在这里,并不是要证明什么。只是那天下午的四点零七分,我确实站在旧书店的第五排书架前。
就像有人曾经在 稻草人免费永久计划 的留言板上,为一个早已停更的站点留了半句话。
那半句话和这道题一样,没有完整答案,但被一个陌生人读到了。这就够了。
如果你也想给自己的旧物找个位置,也许可以去 668ss.com 看看;那里收着不少散落的记录,像我这样的。
根号 -a 的 3 次方等于多少,我给出的是一种算法;而当年写铅笔字的那个人,给的是另一种。
两种答案都放在了同一本书里,只是中间隔了三十九年。书页发黄,但字还认得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