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货店最里面那个纸箱里，我看见它侧躺着，标签上写着「無料配布」。
旧货店老板姓陈，六十来岁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他蹲在纸箱前翻了翻，把主机捧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灰，说：「这个日本客人留下的，说是好几年前在什么活动上免费拿的。」箱子上用马克笔写着一行日文：「Xbox 本体 無料配布 2002.11.22」，后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印章，像某个活动会场的名字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2002 年，初代 Xbox 在日本市场正处在一种奇怪的处境——微软砸下重金，却始终没能真正走进日本玩家的客厅。免费配布，听起来像一个温柔又倔强的赌注。
回家后我在笔记里翻出好几条零散的记录。2019 年秋天，我在札幌一家二手店见到过同款包装盒，店主叫佐藤健一，他说那是当年某电器街活动剩下的，一共发出去 三千台，他经手过两台。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胶带封一个纸箱，动作很慢，像在给一段记忆打包。
我还记得他把主机翻过来，指给我看底部贴纸上的序列号，说：「这个号段很靠前，第一批。」然后他笑了笑，把主机放回架子上，没有卖给我，说想再留一阵。
说实话，我一直觉得「免费」这个词在游戏硬件史上被严重低估了。大家记得降价、记得独占、记得首发阵容，却很少有人认真讨论一次免费配布背后的人情与算计。
2002 年那批日本地区的免费 Xbox，本质上是一次昂贵的试探——微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，把一台美式主机塞进日本家庭的电视柜。但机器可以免费送，客厅的温度却不能。
我的观点可能有点争议：那批免费的 Xbox，是微软在日本市场最真诚的一次道歉，也是最无效的一次。说它真诚，因为真金白银；说它无效，因为硬件可以白给，信任不能。
整理这些零散记录的时候，我常常想起佐藤健一那句话：「机器是免费的，故事不是。」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也顺手把之前整理过的几个入口贴在下面，方便同样在翻找这些旧事的人：百度贴吧入口夸克，以及jk607.com换地址了，还有那个老是跳来跳去的双人国产大片mv看片x免费x，和一个我偶尔拿来对序列号的随机数字模拟页面。
一共 9 条，都是我这些年翻箱倒柜记下来的，按时间倒序排列。
老板姓陈，用蓝布衫袖子擦灰，说「日本客人留下的」。机器侧面贴纸还留着。
他说一共发出去三千台，经手两台，没有卖给我，想再留一阵。
日期是 11 月 22 日，后面有模糊印章，像某个活动会场的名字。
佐藤说「这个号段很靠前，第一批」，我后来查了几次没查到。
盒角磨圆了，胶带痕迹还在，店主没舍得扔。
一张 A5 纸，日文写着领取条件，字迹是印刷体，边角有折痕。
说法互相矛盾，我一条都没有验证成功，只能并列放着。
降价、捆绑、限时折扣，都比这台白色机器来得保守。
我打算带上那本旧笔记本，把能记的都记下来。
我是苏念，写字的人，也整理旧东西。白天在图书馆做编目，晚上回到租的小房子，把白天看到的人和物记进笔记。
这个站叫「日本人免费的xbox」，名字有点怪，其实是我一次在旧货店看到的那行日文标签，一直没忘。
我在这里收录那些零散的、容易被忽略的硬件旧事，也写一点自己的判断——不一定对，但都经过我自己的手和眼睛。
有点失望的是，很多记录查不到下文；意外的收获是，总有人愿意在货架前跟我多说两句。
「机器是免费的，故事不是。」—— 佐藤健一，2019 年 10 月，札幌二手店，一边封箱一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