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印的《乡村统计手册》,封面是用麻线重新装订过的,内页还夹着一张褪色的粮票。我站在书架前,翻到第 43 页,那里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三月十七,蛋 28 枚,记。”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对勾,像是给谁交差。
我忽然就想,数数这件事,原来是可以被一个人用手指头,认认真真地按上一整天的。
回来之后我打开手机,把「小丽君统计器」重新装了一遍。这不是我第一次装它——准确地讲,这是我第三次把它从应用商店里下载回来。第一次是为了数楼下便利店每天卖出的茶叶蛋,第二次是为了数一段日子里我究竟叹了多少口气,第三次,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按钮,在我按下去的时候,能让某个数字安静地加一。
应用很小,界面朴素得像一张没写字的方格纸。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觉得它像那本旧手册的第 43 页,只是不用麻线了。顺手把之前整理的几个页面也翻出来看,比如印度真实版美女与野兽,比如那篇关于吉利远景x320版中控照片的零散记录,还有蜜桃影视星空影院入口——它们的共同点在于,都是别人眼里的“小东西”,被我一样一样地收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