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三轩茶屋那间便利店,MV里只出现了四秒
我暂停了三次才看清货架上的饭团口味。四秒,拍的是凌晨两点的灯,白得发青。
阅读全文 →我坐在厨房地上,手里攥着一只缺了口的白瓷杯,把手机里那段三分四十七秒的MV又过了一遍。这一次,我想说点不体面的话。
我暂停了三次才看清货架上的饭团口味。四秒,拍的是凌晨两点的灯,白得发青。
阅读全文 →字幕小得几乎看不清。他大概觉得没人会停在那里,可我停了,还拿放大镜对着屏幕。
阅读全文 →那张时刻表是昭和五十八年的印刷体。道具组要么极细,要么纯属碰巧,我倾向于前者。
阅读全文 →镜头贴着车窗,雨珠缓慢下滑。我怀疑那是拍了一百二十一遍才选中的第九颗。
阅读全文 →整支曲子里那一声很轻的呼吸没有修掉。我赌是和田故意留的,留得真好,也真坏。
阅读全文 →我去年十一月路过,门口还挂着绿色的塑料筐,筐底有干掉的洗衣粉结块。
阅读全文 →九秒,够说一句“我恨你”,也够把眼泪吸回去。他们什么都没说,只放了黑。
阅读全文 →指甲油涂出了边,参差不齐。我盯着右手无名指那道溢出来的颜色看了很久。
阅读全文 →三圈半。我数了。为什么是半圈?大概是导演也不知道,或者根本没人管这个。
阅读全文 →「思い」打了个小促音,成了「思っい」。错得像是喝醉了写的。我竟有点喜欢。
阅读全文 →下北泽的一条巷子,夜里十一点,雨刚停。(图片来自 Unsplash)
昨天夜里十一点四十,我蹲在厨房的瓷砖地上,把那段三分四十七秒的MV又看了一遍。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我的膝盖上,白得像一块没化开的冰。
我不是第一次看。但这一次,我盯着片尾字幕看到最后一帧,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。
说实话,这支MV被高估了。它当然好看,但它好看的方式,让我生气。
先说三个细节,支撑我这句话。
第一个,三轩茶屋。MV里出现了一间便利店的外景,只有四秒。我按了三次暂停,才看清玻璃门上的招贴画——那是2019年某饮料品牌的活动海报。真够懒的,用手机反光糊弄过去,以为没人会看。可我看清了,于是整个“凌晨两点孤独感”的布景,在我这儿塌了一角。
第二个,导演在片尾字幕里写了自己的生日,1974年3月。字幕小得像米粒,他打了全名,后面跟了一个括号。我在那一刻突然懂了:这部片子真正的主角不是那个等电话的女孩,是念旧的他。他把自己的怀旧偷偷缝进了别人的故事里,然后再用“日本”两个字兜售。
洗衣店门口那只筐,大概就是这样的绿。(图片来自 Unsplash)
第三个,录音师叫和田。他在片尾名单里排在倒数第二,名字打得很淡,像是故意不想让人记住。可整支曲子里那一声很轻的呼吸没有被修掉,就卡在第二段副歌之前。那一下吸气,太真了,真得让我怀疑整支MV里其余部分都是假的。
还有一件事。我去年十一月路过下北泽,就是拍摄地附近。那家洗衣店已经改成了咖啡馆,门口仍挂着绿色的塑料筐,筐底结了洗衣粉的硬块。我站在那里,突然觉得愤怒——他们把那种真实拍进MV里,再让它消失,再让我们对着消失的东西掉眼泪。
当然,我也承认那一声呼吸是真的,和田没有做错。错的是我,明知道被算计,还是把进度条拖回去,听了第七遍。
说到电话,我倒想起之前随手记过的 049是哪个国家区号,还有 steam手机端app。这些跟MV没有半点关系,只是我脑子里的线头,缠在一起,扯不清。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删,我说不清,大概就像 你敢分手吗高干1v1 那种故事里的犹豫——明知道该走,手还停在门把上。
三分四十七秒,最后一帧漆黑了九秒。九秒,够我骂一句脏话,也够我把眼泪咽回去。
我把手机扣在瓷砖上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。厨房很安静。我打开灯,白色的碗成排站着,一只缺了口。
我还是把那支MV存下来了。不是因为原谅,是因为我得记住这种愤怒,记住它怎么用四个细节让我上头,再用九秒黑屏让我失语。
我是苏念,写东西的人,住在城市边缘一栋老楼的六层,窗外有一棵一年只绿两个月的树。
我平时写短篇、写影像笔记,也替人改稿子换房租。这个站是我自己一行一行攒起来的,用来存放那些被杂志退回来的、太私人的、不够体面的字。
做它不是为了被看见,是因为有些句子写完不吐出来,会在胃里结成硬块。
你今天读到这篇,算我们有缘。杯子里的茶应该还温着。
“她把杯沿的缺口转向自己,好像那是她唯一能控制的事。”
—— 出自 《雨停在第三分钟》手稿第 41 页,作者:佚名,抄于下北泽一家旧书店的便签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