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esss.sbs夜色 · 苏念的夜班笔记

凌晨三点十七分,便利店冰柜的灯灭了一下,像是谁在睡梦里翻了个身。

我在那盏灯下面站了很久,手里捏着一瓶还没付钱的豆浆,脑子里全是没算完的问题。这篇文章写的不是答案,是我怎么在夜色里,把问题一个一个摊开来看。

发布于 2026-08-10 · 夜记第 041 号

最近摊开的问题

共 10 篇 · 从深夜往外写
夜深了

「万里挑一阿拉伯数字多少」——我在收银台前把它念出了声

那天深夜,收银员找给我一枚硬币,我盯着它背面的年份发呆。一个模糊的疑问从脑子里浮上来:如果要把「万里挑一」翻译成阿拉伯数字,它到底该是 0.0001,还是 10000。数字如此干净,可它答不出人为什么偏偏要挑那一个。我把硬币攥在手心,一路走回家,路灯把我的影子分成了三段。

这篇里我试着回答的,其实不是数字题,而是一道关于「选择」的题。我给出的观点可能不太好听:万里挑一阿拉伯数字多少这个搜索背后,多数人想要的不是答案,而是一个能替自己做决定的数字。

2026-08-10 · 苏念
夜色里的山脊与稀疏灯火
气味

陈阿姨的豆浆摊,和白瓷碗沿上那道豁口

巷口摊子六点开,五点半就把碗摆好了。她只卖一种豆浆,从不问甜咸。那道豁口在第三排第二个位置,我每次都挑它,好像认领了一个人。

2026-07-15 · 苏念
书页

一本 1987 年《夜航西飞》里夹着的旧车票

票价一角五分,日期 1993 年 11 月 4 日,终点站写着「城北」。书里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铅笔字:「你读到这,就该去睡了。」我看完真的睡了。

2026-07-08 · 苏念
声音

楼下修表匠老周教我听,钟表走得准不意味着它不累

他拿镊子夹起一枚齿轮,说这一个零件一秒钟要咬合 8 次。我回家盯着墙上的钟看了十分钟,第一次觉得它像在咬牙坚持。

2026-06-30 · 苏念
走神

晚上十一点二十分,公交末班车上有三个人没下车

司机没提醒。我们就一路坐到终点,再坐回来。没有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下去,车窗外的招牌亮得像一排没关的抽屉。

2026-06-24 · 苏念
手记

我数了自己一周里说「算了」的次数:19 次

每一次都轻得像一粒灰。可攒到第十九次,我忽然发现这个词是我对自己说话最常见的语气。这篇写得不算体面,但它是真的。

2026-06-17 · 苏念

关于我,
以及为什么在夜里写

—— 苏念 · yesss.sbs夜色

我叫苏念,住在北方一座冬天很长的小城,白天做一份和数字打交道的活儿,晚上写点东西。写「yesss.sbs夜色」之前,我习惯在手机备忘录里写,写满一条就删,删完又后悔,所以干脆找个地方存下来,哪怕没人看。

这个站里写的东西很杂:一部翻来覆去重看的片子、一颗硬币、一个摆摊的陈阿姨、一段转不出来的 m3u8。它们的共同点是,都发生在一天里光线最弱的那几个小时。我总觉得那个时段的脑子不设防,能说出白天不敢说的话。

至于为什么叫「夜色」——不是修辞。我确实是在晚上写,写到我妈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我这边的灯还亮着,会隔着门问一句「睡不睡」。我每次都答「马上」,然后继续坐着。这个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有答案:我到底是睡不着,还是舍不得这一天结束。

我会把还没想通的事直接写出来,不装饰成结论。所以你要是看到某篇文章结尾忽然收了,别奇怪,那是我真的停在那儿了。站着也好,我们下次接着往下走。

我们不是被夜晚说服的,我们只是在天亮之前,暂且同意了自己。
—— 出自 2026 年 8 月 9 日凌晨,我写在收据背面的一句,后来自查发现它抄自《夜航西飞》某版译本的注脚

我把它放上来,是因为这张收据现在夹在那本 1987 年的旧书里,和 1993 年那张车票挨着。有些句子绕了一圈回来,你会以为是自己写的,其实是被它等到了。

顺着夜色往下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