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「山茶旧书」翻到 1987 年的《城南旧事》
英子站在惠安馆门口那一段,被前一个读者用铅笔划了线。我也划了一道,在下面。
凌晨一点四十七分,我蹲在客厅那台老唱机前,把一张边缘磨白的黑胶放上去,针尖落下时,窗外的雨正好停了。苏念,2026 年夏天记。
这里收着那些在午夜被反复翻出来的字——旧书店的收据、褪色的明信片、没寄出去的信,还有一句我至今不肯改口的偏爱。
夜色、旧物、以及不肯入睡的人
英子站在惠安馆门口那一段,被前一个读者用铅笔划了线。我也划了一道,在下面。
布兰迪 • 洛夫的《Midnight》,B 面第三首,我数过,4 分 12 秒。母亲年轻时也听过。
读到小丽把信折成四折塞进铁盒,我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没寄出的信封,还在书柜第三层。
没有中。但那天晚上路灯的光落在湿地上,比任何号码都好看。
2014 年 8 月 16 日,外婆家的槐树底下,她撑着那把褪色的蓝伞。照片糊了,我没删。
写于 2009 年 3 月 21 日,收信人叫周知行。我写到第三段,笔没墨了,就没再续。
我把旋钮从 FM 98.6 慢慢拧到尽头,听见一个女声念诗,念到一半就断了。
摊主是个戴旧毛线帽的老头,找钱时说了句“这本书有缘”。我到现在不知道缘在哪里。
杯子是 2016 年在景德镇买的,杯底有一道细纹。我用指腹摸了很久,像摸一条河。
寄信人只写了四个字:见字如面。背面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,天星小轮停着。
人们说午夜最清醒,我觉得不是。午夜只是安静,安静不等于清醒。清醒的是凌晨四点的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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