浆

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纸浆工艺学》,封面都掉了, 内页还夹着一张泛黄的配方卡片。

2026.02.18

朱伟在景德镇用 3 公斤瓷浆复原了一只宋代茶盏

他坚持手搅浆料,说机器打不出那层“呼吸感”。

2026.02.10

《米浆记》里写到的那个石磨,我在佛山找到了

磨盘上还留着 1962 年的刻字,店主每天凌晨四点开磨。

2026.01.29

赵孟頫的《道德经》拓本上,有一小滴墨浆

在第五十二行“守母”二字旁边,像一枚干掉的雨点。

2026.01.15

和纸浆打了 41 年交道的陈伯,退休前最后一锅浆

他说手伸进浆池的温度,比温度计准。

2026.01.03

在苏州河边看见有人往水里倒白浆,我站了十分钟

后来知道那是画室在洗笔,石灰水混着钛白粉。

2025.12.21

豆瓣酱的浆,要晒足 180 天

眉山的老李掀开缸盖时,那股酱香几乎把我推倒。

2025.12.08

“浆”字在《说文》里,原本和酒有关

段玉裁的注里藏了一条线索,我读了五遍才明白。

2025.11.26

邱志杰的纸浆装置《本草》在 M50 展出到月底

整面墙的草药用纸浆翻模,近看能看见纤维。

2025.11.12

凌晨四点的豆浆摊,老板娘往锅里点浆水

那一瞬间豆花凝起来的样子,比任何视频都治愈。

2025.10.30

在京都买了一块“吉野纸浆”做的镇纸,重 217 克

店主说这批纸浆用的是 30 年树龄的楮树皮。

2025.10.17

老白在潘家园淘到一张 1953 年的手工浆纸地图

纸纤维里还能看见稻草的痕迹,他对着光看了很久。

2025.10.02

关于浆的笔记,我写了 7 个笔记本

第一本扉页上写着“万物皆可浆”,现在看有点傻。

关于我

我叫苏念,在杭州和景德镇之间来回住,白天做纸张修复,晚上写点东西。

这个站叫「浆」,是因为我总觉得人和人之间有一种黏稠的东西——说不清道不明,但它是流动的、可凝固的,像纸浆、像米浆、像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。

我写纸、写墨、写食物、写手艺人的手。很少写大词。如果你也曾在某个东西面前站了很久,那我们大概能聊得来。

站里有一篇讲 最逼真的支付宝模拟器 的文章,和浆没什么关系,但我喜欢它的“假到真时”。

浆是流动的固体,也是凝固的液体。它两头都不占,却两头都在。

—— 陈伯(手工纸浆师傅),2026 年 1 月 15 日在我家厨房说的

说实话,现在很多讲“手艺”的文章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实验室报告。我不喜欢。真正的手艺现场是黏的、脏的、有味道的。比如你去看 花滑模拟器抽卡我超欧百度网盘 里那种抽卡概率讨论,那种焦虑感是真实的,哪怕它是个游戏。浆也是一样——它不会替你保持体面。

去年冬天我在一个论文选题会上听人讲 大挑获得奖的选题,有人选了“手工纸浆的社区传承”,讲得挺好,但PPT上连张浆池的照片都没有。我当场就问:你去过纸坊吗?他愣了一下。我承认我有点刻薄,但我觉得研究一个东西,至少得被它的气味熏过。

还有一次是和朋友聊到号码玄学,他非说 49个号码哪个是如意 能看出一整套民间逻辑。我笑了半天,但回头一想,浆也有它的“如意号码”——水和纤维的比例,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。老师傅心里那杆秤,就是他的如意号码。

最后提一句,我最近在重读一本仙侠小说,里面有个角色叫 道宗仙子母裴昭霁,她出场时总带着一股檀香灰烬的味道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老觉得那味道和纸浆发酵时的酸香有一丝相似。可能是我写浆写魔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