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四在旧书店翻到一本1987年的《软件调试》,封面都掉了
老周说这本书在库房里躺了十几年,落灰落得能写字。我拿纸巾擦了三遍,扉页上有个人用钢笔写了“陈树生,1991.4.7”。我把最后一页夹着的铅笔字条也抽出来看了。
昨晚十一点,我在阳台收衣服,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旧书摊上翻到的那本《软件调试》,摊主老周用指甲敲了敲封底,说“十块,不讲价”。
都是从旧书、旧软件、旧抽屉里翻出来的东西。有些找得到出处,有些只剩下一段记忆。乱,但是真的。
老周说这本书在库房里躺了十几年,落灰落得能写字。我拿纸巾擦了三遍,扉页上有个人用钢笔写了“陈树生,1991.4.7”。我把最后一页夹着的铅笔字条也抽出来看了。
她当时拿着吸管在纸巾上画圈,圈了十二个,说这十二个算不算被挑中的。我盯着那张纸巾看了很久。数字这东西,落到纸上就变得不太一样。
六月的雨下了一整个下午。我坐在靠窗的第二张桌子,翻到那页时,雨恰好停住,楼下的槐树叶子还在滴水。那种安静,像有人把音量旋钮轻轻拧到了底。
油是上周二在超市买的,标签写着5L。罐子空的时候,我顺手放上秤,四百七十三克。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它比我想的轻。倒满之后,秤跳到九斤六两。
他背着一个磨破角的帆布包,站在小说摊前翻了半天,最后只问了这一句。我告诉他顺序不对会读乱,他点点头,买走了中间那本。走之前他说,先读中间,再回头补前面,像倒着走路。
那个收藏是去年冬天存下的,点进去只剩一个空白页。手指悬在“删除”上停了大概三秒。删完之后,收藏夹从二百一十三变成二百一十二。少了一个,却像空了一大块。
去年腊月二十三,她坐在沙发上,把手机递给我,说这个入口她找不到了。我用了两分钟重新收藏。她接过去,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说“字太小”。那天傍晚的饺子,是白菜猪肉馅的。
我试过问三个人。第一个人说“就是字面意思”。第二个人沉默了很久,说“你问这个干嘛”。第三个人反问我“你觉得呢”。窗外的知了叫了整整一下午,我什么也没写出来。
每个标签后面都有一件具体的事,不是随手贴的。
这些是别人反复点开过的,也是我自己反复看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