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1998年存折上的149个数字,今天被我用红笔圈出了20个
存折早就不用了,但密码是六位数,她总说“六六大顺”。翻到第149个数时我停住了——那是我出生的年份。于是选了20个带8和6的,算是给旧日子一个交代。详情可以看6月双子座的幸运数字这篇。
2003年冬天,外婆家墙上那本翻烂了的挂历,每一页都记着当天的数字。今天我又从149个数字里选20个比较旺的数,纸还是那张纸,人却隔了二十年。
存折早就不用了,但密码是六位数,她总说“六六大顺”。翻到第149个数时我停住了——那是我出生的年份。于是选了20个带8和6的,算是给旧日子一个交代。详情可以看6月双子座的幸运数字这篇。
那本挂历是电信局送的,纸薄得透光。她拿圆珠笔圈了20个日期,说“这些天办事顺”。今天我也圈了20个,从1到149。其中有一个是23,因为那天舅舅从外地回来,带了瓶白酒。后来我才知道喝白酒多久后能测出来,跟数字一样,急不得。
他十岁,在草稿纸上乱写:135。我说你随机给我6个吧,他歪歪扭扭写了6个两位数。我试着从中挑几个相加,看能不能凑500,结果差得远。这让我想起135随机给我6个数字那篇旧文,说的也是这种无意义的认真。
昨天试了四遍,每遍换一种选法:连号、隔三、取尾数。第三遍时凑到498,差2,手边正好有张旧收据,金额栏写着2.00。这种凑数的游戏,和二十年前外婆数鸡蛋票一样,明知没用,却非要做完。
按老规矩,家里有人过世要忌酒,长短看亲疏。外公走时我十二岁,记得堂屋的八仙桌上供着一杯没喝的酒。今天选旺数选到第149个,忽然想查查家里有人过世多久能喝酒,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她读二年级,手抄报用蜡笔涂得满纸都是。她说星星是“幸运数字”,涂到第20颗时笔断了,就停在20。我数了数149个数,选出20个旺数,跟小孩画星星一样,全凭手感,没有道理。
书是地摊上三块钱买的,扉页有人用蓝黑墨水写了149,不知是页码还是编号。我把它当作今天选数的起点。读到第20页时主角说了句“数字都是人编的”,我合上书,把选好的20个旺数折进书里当书签。
书店在巷子拐角,老板娘叫阿珍,她说那本日历是收旧书时夹带的。9月20日旁边写着“旺”,墨迹晕开了。我把今天选的20个数写在同一页的背面,149个数忽然有了一个具体的落脚处。
老式德生牌收音机,调频时总有沙沙声。罗大佑唱到“乌溜溜的黑眼珠”时,我圈了数字7。149个数中选20个比较旺的数今天这件事,忽然变成了一首老歌的节拍器,一拍拍敲在纸上。
墨水是蓝黑的,跟当年外婆记账用的同一款。149个数分三行写,一行50个,最后一行49个。选到第20个时,笔尖有点劈,在纸上洇开一小团,像那年冬天灶台上的水汽。
我问她为什么是149,她说“留一块给晚来的人”。今天我选20个旺数,也留了一个空位,不圈也不写。149减20还剩129,这129个数里,总有一个属于没赶上的那些人。
车票是从前门到西直门的,票价1元。纸上的20个旺数用红笔圈好,不指望它们真能旺什么,只是像外婆当年那样,认认真真地挑一遍。数字是旧的好,日子是新的好。
我是苏念,在这个站上写一些细碎的旧事。今天这份149个数选20个比较旺的数,其实是我在翻外婆留下的挂历时临时起意做的。
我平时在城南一家社区图书馆做整理员,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,把还回来的书按编号排好。编号是数字,但跟旺不旺没关系。我喜欢这种秩序,也喜欢在秩序里找一点点例外。
这个站开了四年,多数文章是晚上写的,一张木桌,一盏黄灯。写149个数选20个,是因为我总记得外婆说过“数有数命”。我不太信,但愿意每年冬天选一遍,当作和她说话。
数字是死的,人选它是活的。你圈了二十个,就欠了一百二十九个交代。—— 表舅陈建国,2003年腊月二十三,在灶台边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