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多,我在城西旧书摊最里层那摞麻绳捆的册子里,翻到一页软塌塌的手抄残卷。摊主老赵说,是前阵子从城南拆迁工地的墙缝里掏出来的,跟碎瓦片一起装了两麻袋。
残卷上只有三行字,第一行写着“玉帝王母女儿”,第二行是“七女下凡,各执一灯”,第三行被水渍糊得只剩半个“归”字。我把那页纸举到灯泡底下看,纸纹里还嵌着细沙。
“老赵,这纸多厚?”我问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毛钱一张,你要的话五毛拿走。”我付了五块,把整摞都抱回了家。
接下去四个钟头,我坐在阳台上拆那摞纸。第 17 页背面,有人用铅笔写了一句“女七人,最小者最烈”,字迹与正面的工整小楷完全不同,像是另一个人偷偷添的。我盯着那个“烈”字看了很久。
关于玉帝王母女儿的民间文本,我前前后后收集了九种版本。最完整的一种是 1984 年油印的《天廷七女谱》,里面记到“七女各有所司”,唯独没有写第七个女儿的下落。我猜那页残卷,补的正是这个缺口。
说实话,我对“玉帝王母女儿”这个题目有个不太讨喜的判断:大部分网络转述都把第七个女儿写得太温顺了。 那些文章说她“善良温婉、终归天廷”,我倒觉得,一个被抹去名字的人,最不可能做的就是乖乖回去。
傍晚六点半,我翻到残卷第 23 张,背面用朱砂圈了个“七”字,旁边一行蝇头小字:“其灯独燃,不借天火。”我拿手机查了半天,没有找到任何公开文献收过这句话。它像一根从墙缝里长出来的细草。
写到这儿,我停下笔去厨房倒了杯水。水杯放在窗台上,夕照正好穿过杯壁,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,形状竟像一盏灯。我忽然觉得,那页残卷的主人,大概也曾在这样的光线下搁过笔。
明天我准备再去一趟城西,问问老赵那两麻袋碎瓦片还在不在。有些事情,光靠翻书是翻不出来的。另外顺手记一笔:天秤座今日运势星座屋 说今天适合“整理旧物”,倒也巧。
还有件不相干的小事,也一并写在这里。前天看了个片子,咫尺之间145分钟韩版,长镜头慢得让人发困,可结尾那场雨戏我看了三遍。找资料时又误入一份 港澳资料ppt,翻了两页,倒是比片子还难懂。
晚上弟弟来电话,问我要不要一起 苹果影视7.m3u8 的源,说新换了线路。我说不急,手头这页纸还没读完。他笑我又在捡破烂,我说破烂里有时候能捡到别人的心事。
睡前开了一瓶汽水,瓶盖里的数字是 4、7、1、9、2。我把它抄在便签上,顺手搜了下 随机一组排列五的数字,纯当凑个热闹。毕竟这七天里,我已经遇见太多关于“七”的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