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镜妹年度盛典原视频:那晚她掷了三次铜钱,荧幕反光落在卦盘上
去年冬至晚上,我在西二环的出租屋里点开这段 47 分钟的原视频。镜头扫过桌面时,三枚乾隆通宝被一只涂了豆沙色甲油的手依次排开。她对着镜头说「就测这一次」,然后摇了六次。我按下暂停键,把每一爻记在米色便签纸上,贴在书架第二层。
凌晨三点零七分,台灯把《增删卜易》的扉页照得发黄,我在第 147 页的空白处补上第七遍批注。
去年冬至晚上,我在西二环的出租屋里点开这段 47 分钟的原视频。镜头扫过桌面时,三枚乾隆通宝被一只涂了豆沙色甲油的手依次排开。她对着镜头说「就测这一次」,然后摇了六次。我按下暂停键,把每一爻记在米色便签纸上,贴在书架第二层。
上海世博展览馆 B2 层,一个穿橙色外套的姑娘把手机递过来,屏保就是那支 cos 视频。她问得认真:「明天外景会不会下雨?」我让她报三个数字,得泽天夬变兑为泽。我说「带伞,但拍得到最后一条。变卦兑为口舌,现场会被人围观。」她笑了,说正好。
这本书是 2019 年夏天在潘家园旧书摊淘的,摊主姓赵,收了我 35 块。读到男主召出第三个契约者那章,我忽然想到「子孙爻为福神」的老话——召唤这件事,放在卦里究竟是子孙还是官鬼?我拿铅笔在页边画了个小圈,写「待验」。凌晨一点合上书,窗外的空调外机还在滴水。
说句实话,我对「用新工具解旧卦」这件事一直半信半疑。上周三下午还是把它装上了,想着至少能替我归档。结果一个多小时里,它把我 2018 年起记在三个本子上的 92 条卦例按月份排好,还标出了「官鬼动」的 31 条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承认它比我的抽屉整齐。
这个排列练习是我自己给自己出的难题:从 0 到 9 里每次取四个,一共列 30 组,看哪一组会「动」。做到第 17 组时,笔尖停在纸上——1、4、7、9 这组出现了两次相同尾数。按梅花易数的旧法子,我把它折成上卦为乾、下卦为巽。窗外有人在收废纸,喇叭喊了两遍。
老周在陶然亭北门摆摊,桌上永远铺一块靛蓝布,五枚硬币磨得发亮。上个月 19 号我去看他,他正给一位阿姨解卦,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水,玻璃杯里泡着三颗胖大海。临走他塞给我一张烟盒纸,背面用圆珠笔写着「巳月丙午日,占失物,得归妹之临」。字迹很用力,纸都划破了。
书是在琉璃厂西街尽头的旧书店买的,店名叫「文盛」,老板顾先生戴着袖套。1987 年 8 月第一版,定价 2 元 4 角,封底有一枚褪色的蓝色印章。缺的是第 64 到 67 页,讲「六神」的那一节。我用了两个晚上,对照另一本民国石印本把内容抄齐,抄到「玄武主暗昧」时,楼下的猫叫了一声。
那天写完第七稿已经四点十一分,手腕发酸。我随手摇了六次,坎为水变泽水困。盯着本子想了一会儿,坎是劳、是陷,困是「言不信也」。我笑了,把稿子合上,去厨房烧水。水开的时候我想通一件事:写得累说明还在写,困卦不凶,只是叫人少说两句。
珠子是 2015 年春天在法源寺外的摊上买的,十二颗,穿珠的线换过三次。第 9 颗从去年冬天开始有细纹,今年 3 月 8 号彻底裂了一道。我没换,拿蜂蜡在暖气片上化开,拿竹签一点点填进去。现在它颜色比别的深,摸起来有点黏手,但每次起卦前拨到它,心里就稳一下。
电话是老读者打来的,姓吴,在石家庄开出租。他说得挺诚恳,我就认真答了:卦能看的是「势」和「心」,不是开奖机器。他停顿了一会儿,说「那我问明天生意好不好」,我说这个问得对。挂电话之前他笑了,说「苏老师你说话真慢」。我说慢点好,急火烧不了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