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是银灰色的，边角磨得发亮，背面的标签被撕掉了一半，只留“made in”后面的年份——2017。我蹲在旧货市场的水泥地上翻它的时候，摊主老周叼着烟说，二十块拿走，遥控器找不着了，别问我能不能开机，我没试过。我付了钱，把盒子塞进帆布袋，袋里还装着刚买的一本《世说新语》，封面卷了角。
回家接上电源，红灯闪了四十七秒才转绿。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桌面停在一个很旧的界面上，左上角写着“小苹果”，底下一行小字版本号 2.1.6。我点进应用列表，一共十一个应用，其中七个已经打不开了。剩下的里面，诚信典故简短100字左右这个应用排在最前面，图标是一枚褪色的铜钱。
我承认，我对这类名字的应用有一种说不清的敌意。它们像超市门口发传单的人，笑容标准，但你永远不知道传单背面印的是什么。但那天下午我居然点开了它，读了三条，每条都在一百字上下，讲季札挂剑、讲曾子杀彘，配图是那种旧教材里的线描画。读到第四条的时候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当前网络不可用。
我关掉它，又打开应用商店，想看看这台盒子还能装什么东西。商店里搜不到小苹果tv版app的官方页面，只有几个名字相近的第三方聚合页，图标粗糙得像 2012 年的论坛附件。我截了张图发给朋友阿禾，她回了一句：你怎么还在折腾这种老东西，现在谁还看盒子。我说我也不知道，可能只是想看看它坏在哪里。
这台盒子的遥控器确实找不着了，我用鼠标模式操作，光标移动得很慢，像在水里写字。1-12帮我挑10个号码这个链接是我在它自带的浏览器书签里发现的，收藏时间是 2020 年 4 月 11 日，书签栏一共四条，这条排在第二。我点进去，页面还在，只是排版全乱了，像是被人用透明胶带粘过一遍。
说实话，我对小苹果tv版app这类东西的判断一直摇摆。它不像一个完整的产品，更像一个人用业余时间攒出来的东西：功能之间没有清晰的逻辑，设置项藏在奇怪的地方，有些按钮点下去毫无反应。但另外一些细节又让我觉得做它的人很认真，比如每个应用的简介都手写了一段，连“天气”这种没人看的模块也写了三行说明。这种矛盾让我很难给出一个干脆的评价。
晚上八点多，我在这台盒子上装了第三个应用，是一个阅读器，打开时卡了将近一分钟。幸运意外by携驴全文免费阅读这个标题出现在它的推荐位里，字体描了边，配色像年画。我盯着看了十几秒，关掉了。然后我把盒子拔了电，放回纸箱，纸箱搁在书架最下层，挨着一摞旧硬盘。
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打开它。但那个 28.7 MB 的安装包我留下了，拷进一个 U 盘，U 盘上贴了张便签，写着“2019.3 旧盒子”。便签是黄色的，边缘起毛。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记录了——不是评测，也不是推荐，只是一次没结论的观察。也许过一阵我会再想明白一点，也许不会。阿禾说得对，这年头没什么人折腾盒子了。可我还是留着它，像留着h5.118z222.com这个被搜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答案的域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