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日子吉利吗
翻老黄历翻到腊月初九,顺手把那天拍的一张 3D 场景也存了进去。
一份带着困惑写下的笔记,关于那些在屏幕里被渲染出来的光与影。
昨天下午三点,我把那个文件夹翻到第 47 个文件时,手边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窗外有人在收晾在电线上的腊肠,风把它们吹得晃来晃去。我盯着屏幕上那些还没加载完的 3D 模型,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找什么。这篇东西,就是那天下午的答案——或者说,是没有答案的那部分。
翻老黄历翻到腊月初九,顺手把那天拍的一张 3D 场景也存了进去。
不是为了买什么,只是想给渲染序列编个号,让它们看起来有点秩序。
可我的文件夹里第 13 号偏偏是最好看的那一帧,青色的光从左侧打过来。
邻居家的小女孩让我随便说四个数,我给了 7、13、22、40,她皱了下眉。
一个早就打不开的域名,我却记得它首页那行会动的小字,字体很细。
在论坛的一个旧帖里看到它,附着一张 640×480 的截图,边缘全是锯齿。
他说那台机器灰得厉害,用了一整罐压缩空气,吹出来的灰像一场小雪。
用了 6 小时 42 分钟,最后那个镜头只有 9 秒,主角是一个会发光的球。
我没回答,只是把渲染精度又调高了一档,然后继续等那盏灯亮起来。
书是从旧书店淘的,票是 1994 年 8 月从武昌到广州的硬座,票价 53 元。
我把耳机摘下来,听见的却是自己敲键盘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说真的,一开始我并不想写这个。因为“3d动漫天堂网站片子”这几个字放在一起,本身就带着一点旧时代的、说不清的混浊。可它又确确实实存在过,在某个被忘记的硬盘角落,在某个已经打不开的收藏夹里。
昨天下午,我在旧书堆里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3D 动画制作手册》,封面都掉了,露出里面发黄的纸板。第 174 页夹着一张 1994 年 8 月的火车票,武昌到广州,硬座,53 元。我盯着那张票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 3D 渲染,已经是 2019 年 3 月的事了。
那一次,为了一个 9 秒的镜头,我在电脑前坐了 6 小时 42 分钟。渲染条一格一格爬,像一只喝醉了的蜗牛。最后出来的画面,其实并不好看。可我却一直没删。
后来我遇到老陈,他在台北路 12 号修旧显示器。他一边用压缩空气吹灰,一边跟我说:“有些东西不是坏了,是没人愿意再等它一遍。”那句话我记到现在。有时候打开 今天日子吉利吗 那个页面,我会突然想,等本身算不算一种资料。
说实话,我对这类东西的态度一直很矛盾。它被严重高估了,又被严重低估了,两件事同时发生。那些画面粗糙、模型穿模、贴图错位的片子,在今天看来几乎像一场事故;可它们身上有一种“刚刚学会做梦”的笨拙,那是后来所有精致作品都没有的。
我甚至在草稿上记过一串数字,像在给它们编页码:1-49帮我机选6个数字,我写了 7、13、22、40。隔壁的小女孩看到了,皱着眉问我为什么 13 不好,我说因为 西方不喜欢13这个数字,她哦了一声,还是把 13 圈了起来。
整理这些资料时,我反复遇到一些残片。一个 640×480 的截图,一张不知道来自哪里的贴图,一个叫 168.com 的旧域名,还有论坛旧帖里提到的 789888. com。它们像被风吹散的纸片,我只能一张一张捡。捡到后来,反而忘了最初打算拼成什么。
有人跟我说:“你这东西太慢了,别人一晚上能出十张。”我没反驳,只是把渲染精度又调高了一档。那盏灯在屏幕上亮了 4 分钟,我盯着它,忽然觉得,也许这份资料的完整,永远差一块拼图。
今天我把这些写下来,不是要给出结论。只是想让那些还没答案的问题,有个地方可以站着。就像那张夹在书里的车票,它什么也没说明,但它确实存在过。如果你也收藏过类似的东西,也许可以看看 1-49给我4个热门号码 那篇,里面有些更琐碎的清单。我只是觉得,琐碎本身,也是一种诚实。
我叫苏念,现在住在一条有梧桐的旧街边上,靠写字和整理零散资料过日子。白天翻旧书,晚上看渲染条一格一格爬。
做这个站,是因为很多具体的东西正在被快速忘掉——一个 640×480 的截图、一张 1994 年的车票、一个打不开的域名。我想给它们留一个能站住脚的地方。
我写得慢,也常常困惑,但每一篇都是我亲手捡回来的碎片。如果你也在收集什么,欢迎坐下来聊一会儿。
“有些东西不是坏了,是没人愿意再等它一遍。”
—— 老陈,台北路 12 号修显示器的人,2025 年冬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