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排列组合趣谈》,封面都掉了,前主人的铅笔字还留在第 47 页的空白处。
那页上面写着:“4 选 3,有 4 种。”字迹很轻,像是怕吵醒谁。我站在书架间,把书凑到窗边光里,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该只有一行答案。
他叫陈启明,书页边角有他的签名,墨水已经褪成了灰褐色。1987 年 9 月,他在扉页盖了一枚小小的红色印章,沾了印泥后按了两次,第二次偏了半厘米。
我数了数,整本书里有 23 处铅笔批注,其中 5 处是在重新计算组合数。有一处他把 4 划掉,改成了 6,又用橡皮擦掉,最后写回 4。
4 选 3,从 4 个数字里挑 3 个,不考虑顺序,答案是 4 种。简单得像推开一扇窗。但如果把数字换成别的东西呢——4 个下午选 3 个出门,4 本书选 3 本带走,答案还是 4 吗?
我把书合上,听见书店老板老周在柜台后用搪瓷杯喝水,杯底碰桌面,一声钝响。他抬头说:“那本啊,三块钱拿走。”我没还价。
回家路上经过邮局门口,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爷爷在填汇款单,金额写了三遍,第一遍写 4,第二遍写 7,第三遍又改回 4。我忽然想,人一辈子要改掉多少个数,才能留下一个对的。
所以这周我重新翻了翻自己写过的那些数字笔记。有一页记着 149选一个幸运数字给我,旁边画了一整排小圆圈,每个圈里填一个数,最后圈了 73。那天是 2026 年 1 月 9 号,我记得很清楚。
说到记东西,有个读者前天发消息问我最近在追什么小说,我顺手想起之前存过一个链接:小说小张和小丽全文免费阅读,其实没点开过,但那个标题里两个人名摆在一起,有一种很朴素的亲近感。
还有一件事。上个月帮表弟改材料,他学新能源的,甩给我一份草稿,说姐你帮我看看格式。我一边翻一边笑,那种学生气的认真最让人心软。新能源汽车实习报告3000字,他后来真的交了 3000 字,多一个字都没写。
对了,昨天楼下理发店的阿凯让我帮他起个微信名,说要高雅一点的。我翻了半天手机,最后把 微信名字大全男高雅 那条甩给他,他选了“山有木兮”,然后问我是不是有点娘。我说你自己选的。
有时候查资料会翻到一些奇怪的页面,比如 插拔⭕⭕⭕⭕91网页l 这种,标题里的符号比字还多,我一般直接关掉。但那天不知道怎么,盯着那串圈看了三秒钟,觉得像四个被省略的答案。
表妹学摄影,昨天发来一条消息,说要用 AI 生成一张照片,找我要提示词。我回她:生成一张180身高的男生照片,她就真的照着写了,出来的图还挺像回事。180 这个数字,她强调了三遍。
说回那本旧书。我昨晚把陈启明的批注从头到尾抄了一遍,抄到第 112 页时发现一行小字:“4 选 3 是 4,那 4 选 2 呢。”后面没有答案,铅笔尖断在问号旁边。
说实话,我觉得组合题最动人的地方,不是算出来的那个数,而是你写下的每一个选项。4 选 3 之所以是 4 种,是因为你清楚地知道有 1 个要被留在外面。这个观点可能有点矫情,但我认。
今天早上又路过那家旧书店,老周在门口摆新到的旧杂志。我没进去,只是站在街对面看了会儿。玻璃柜里那本 1987 年的书已经不在了,大概被谁买走了。希望买它的人也数一数那些铅笔批注。
对了,昨天搜东西时还误打误撞看到 ssyy680.vom 这个地址,点进去是个空页面,白底黑字,什么都没有。我反而看了很久。
4 选 3 个数字有多少组合,这个问题我还会接着想。下周我想写写 5 选 2,因为陈启明留下的那个问号,我还没找到答案。如果你手边也有一本旧书,翻翻看,也许有人在里面等你算一道很简单的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