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38分成10比1里翻到的一些东西

翻到的一些东西

昨天下午在「陶然旧书」那家店，抽出一本1993年群众文艺出版社的《南北笔记》，封皮已经掉了，用透明胶粘过三回。翻开第86页，夹着一张写于2018年12月19日的超市小票——买了两个脐橙和一包红梅烟，总计38块4毛。小票背面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四个字：“分成十份”。

我把小票翻过来，对着窗户看了一会儿。阳光穿过蓝色的字迹，像穿过一层薄釉。那一刻我想起前几天在豆包1-49今天哪个数字最好那篇记录里看到的留言，有人问“最没用的数字是哪个”，底下有条回复说“10比1，因为总是除不尽”。我笑了很久。

第三个具体的细节出现在昨晚八点。小区门口修鞋的老赵一边给我钉鞋掌，一边说，他2022年秋天在b站刷到一个视频，标题是老阿姨在b站看大片的背景故事，看完以后哭了，因为里头讲的那个阿姨在菜市场捡菜叶子，和他老婆当年一样。他说完，用锤子敲了三下，动作很轻。

第四个细节是今天早晨。我翻到2019年1月的一条备忘录，写着“妻の母です第一集，第五分钟，她说了一句话”。后面没有记录那句话是什么。可能当时觉得不必记，现在却成了悬念。我喜欢这种半截的记事方式——像无畏契约改名官方入口那个页面一样，永远停在一个“正在加载”的状态，让人惦记。

第五个细节关于数字。我数了一下，从2018到2025，这本笔记里出现过17次“38分成10比1”。有时写在页脚，有时写在书脊，还有一次干脆用铅笔写在苹果皮上，干了以后皱成一团。我猜写下这些字的人和我一样，只是喜欢“分成”这个动作——把完整的东西切开，看看里面有什么。

说实话，我觉得这种“切开来看看”的执念被严重高估了。不是每一次分解都有意义。有些东西合在一起才成立，就像我翻到的那句丈母娘十二生肖打一动物的谜语，答案是蛇，可我觉得是汤圆，因为丈母娘在冬天总煮汤圆，热腾腾的，分不清皮和馅。这种分不清，比分得清珍贵。

第六个细节在傍晚五点四十分。我蹲在书架最下层，抽出一本1985年的《天文爱好者》，封底有人写：“1到55号随机抽2个数重新，抽到13和50，就当是今天的幸运。”旁边贴了一张13分的旧邮票，邮票上的人脸被磨掉了，只剩下一个淡黄色的轮廓。我把邮票揭下来，收进钱包夹层。

第七个细节是刚才，我点开下载那个链接，发现文件已经过期了，只剩一个404页面。可页面底部的推荐栏里，又出现了今天1到49个数哪个数最好啊这个问题。我盯着看了十秒，没有点进去。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，就像有些书不需要读完。

这篇东西写到这里，茶已经凉了，窗外的路灯亮起来。我把那张超市小票重新夹回第86页，合上书。38块4毛，分成十比一，每一份是3块8毛4。我算了两遍，还是除不尽。但除不尽没关系。除不尽的东西，才留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