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yfreemp3 · Single Post

凌晨一点四十,我把 myfreemp3 的每周更新写进一个 217MB 的压缩包

窗外下着今年第一场雨,硬盘灯一闪一闪,像在替我数还有多少首歌没被听见。

本期收录 · 8 条
旧式磁带与录音机
声音档案

林师傅 2019 年在泉州西街录下的 43 分钟南音

那盘磁带盒上用圆珠笔写着「西街·夜」,右下角还沾了一点面线糊的油印。

调音台推子特写
技术笔记

把 128kbps 的旧文件塞进 myfreemp3 之前,我做了什么

先转 320,再反向降噪,三步做完,耳朵比频谱图更诚实。

雨天车窗与耳机
私藏歌单

十首适合在 2026 年 2 月的雨里循环的歌

第七首是陈粒 2015 年那版《历历万乡》,音质糙,但情绪刚好。

黑胶唱片与唱针
站内私链

顺带提一句,上周那篇 西施ちゃんへの腿法教学 评论区吵了 80 多层

有人认真考据,有人只想听个响,我都留着,不删。

耳机线绕成结
每周更新

第 186 周:新增 312 个文件,删掉 19 个坏文件

坏文件大多是 2011 年前后上传的,尾字节被截断,播到 2 分 17 秒就哑了。

城市夜灯与天桥
城市声音

广州天河立交 23:15 的车流声,我留了 6 分 04 秒

鸣笛不算噪音,有时候它只是有人在着急回家。

老式收音机旋钮
读者来稿

@阿禾 寄来的一段 1998 年厦门台广播片头

她说那是她父亲每天六点半准时打开收音机的理由。

CD 与随身听
站内私链

另外,有人问起我常用哪套归档表,答案在这条 49图书库app港澳最新版官网 的旧帖里

表格很土,但十年来没丢过一个字节。

昨天凌晨一点四十,我在书房里把客厅那盏落地灯关了,只留下屏幕的光。硬盘灯一闪一闪,像一颗很慢的心跳。桌面上躺着一个命名为「mfmp3_186」的压缩包,217MB,312 个文件,其中 19 个在我点开时提示「文件已损坏」。我没有立刻删,先听了一遍它们能播出来的部分。

myfreemp3 这个站做到现在,每周更新这件事本身已经没有戏剧性了。但那天我忽然意识到,所谓「每周更新」,其实是在替一群陌生人保存他们没来得及保存的东西。比如 @阿禾 寄来的那段广播片头,起点是 1998 年 6 月 12 日清晨六点半,厦门台,片头响完她才敢起床,因为她父亲就坐在隔壁房间听。

我用了三个动作处理那一批文件:先按上传年份排序,再逐个跑一遍完整性校验,最后手动改掉 27 个命名混乱的条目。改到第 14 个时我停了一下,那是 挑战杯周公解梦吉凶指数 那篇旧帖下面读者留的链接,文件名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,点开却是一段质量不错的钢琴即兴。

我始终觉得,清晰度不该是判断一段声音值不值得留的第一标准。情绪先到,技术可以后补。

这个观点大概会有人不同意。上周就有人在评论区说,128kbps 的东西放进 myfreemp3 是「对耳朵不负责」。我理解,但我还是把那段 128kbps 的南音留下了——林师傅录的时候用的是 2019 年一部旧安卓机,环境是泉州西街的一家小茶馆,隔壁桌一直在剥花生。那咔嚓咔嚓的声音,比任何修复算法都真实。

所以这一周的更新说明我写了很短:新增 312,删除 19,修复 27 个命名。没写的是,我在最后一首后面留了 6 分 04 秒的广州天河立交,23:15 的车流,有鸣笛,有一辆电动车经过时播放的粤语歌前奏,只有两秒。那两秒我听了五遍。

如果你也有一段舍不得删的、质量不太好的声音,欢迎丢过来。这个站没什么野心,只是想让它们别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硬盘角落里,安静地坏掉。

关于我

我是苏念,一个给声音做归档的人

我住在杭州城西,书房里堆着三块 4TB 的旧硬盘,其中一块的序列号被我写成了「2013 夏」。每天早上先泡一杯龙井,再打开 myfreemp3 的后台,看看前一晚有没有人上传了什么。

做这个站最初是因为我自己丢过东西。2016 年换电脑时,一个存着 800 多段现场录音的文件夹被格式化,里面有一段我外婆唱《茉莉花》的哼唱。后来我花了很多年找,没找回来。

所以这里更像一个仓库,收容那些音质平平、名字混乱、但被某个人认真保存过的声音。我不保证它们都清晰,我只保证它们还在。

今天看到的一句话

「我们所拥有的,不过是些声音的残骸,而它们仍执拗地替我们记得。」
—— 钱穆《中国历代政治得失》1987 年重印版扉页批注,我抄在 2014 年的笔记本第 41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