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战杯大挑毕业后还能参加吗 · 每周更新

那枚铜牌挂在我书架第三层,落着一层薄灰,我昨天用袖口擦了擦

2014年5月,江北校区理科楼204,我把一块校赛铜牌塞进背包侧袋,没想到十年后还会拿出来问一句:毕业了,还能不能再站上那个台子。

作者:苏念 · 发布于 2026-05-26

昨天下午整理书架,第三层最左边,铜牌滑出来磕在手背上,凉的。背面刻着小字:江北大学第九届“挑战杯”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,三等奖,2014.05。我拿袖口擦了半天,灰倒是没擦干净,反倒把刻字缝里那些年攒下的旧气擦出来了。

那一届我们是三个人。陈屿做数据,我写本子,阿岚画展板。答辩前一晚在理科楼204熬到凌晨三点,陈屿趴在一摞打印稿上睡着了,嘴里还念叨“显著性水平取0.05”。阿岚拿马克笔在他手背上画了一只乌龟。

所以,毕业之后还能不能参加大挑?这几年总有人在后台问我。我把规则翻了几遍,也把十年里遇到的人和事回想了一遍,答案其实不复杂,但得拆开说。

先说规则本身:这不是一道是非题

“挑战杯”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,简称大挑,章程里对参赛者的身份界定,一直落在“在校学生”这个范围上。全日制本科生、研究生、专科生,在籍即在场。毕业即失去参赛资格,这一条是硬的,没有模糊地带。

我特意去问了当年带我们的周静宜老师。她今年三月在电话里跟我说:“章程你要看当届的,隔一届就可能有微调,但‘在校’这个根没动过。”她说话还是那样,一句一句往外递,不添一个字。

所以,如果你已经拿到毕业证,以个人身份报名大挑,路是断的。这条我写得很坦白,不想给人留幻想。

但路其实没断干净,有三条缝

第一条:回炉读研。这不算玩笑。我认识一个叫许舟的,2016年本科毕业后工作了两年,2018年考回本校读研,2019年带着新课题重新报了大挑,拿了省赛二等奖。他跟我说:“不是绕路,是换了张车票。”

第二条:以指导教师或带队老师的身份回去。本科毕业生一般不够格,但读博留校、进研究所的人可以。去年我在一次评审现场见到本科同届的林驿,他坐在评委席那一侧,胸牌上写着“副教授”。散场时他笑:“当年你写本子,现在我打分。”

第三条:项目延续。大挑的作品常常在毕业后被整理成论文、专利、创业项目。我2015年那篇基于校赛数据改的稿子,后来发在一本不起眼的期刊上,稿费四百块,我请阿岚吃了一顿火锅。

规则关上的是一扇门,但走廊还在。走廊里有人读书,有人转身,有人换了身份回来。

如果你对参赛人数这类边界还想较真,可以先看看我整理的大挑小挑比赛人数限制,那里把集体项目和人数上限列了一遍。

旧书架上摊开的笔记与铜色小奖牌
我书架第三层的角落。铜牌、旧本子、一支干掉的中性笔,都是2014年5月留下的东西。

说一个有点争议的看法

说实话,我不太认同“毕业了还非要挤回大挑”这件事本身。它被高估了。大挑是一个在特定年龄、特定身份里发生的竞赛,它的意义有大半在过程——熬夜、改本子、和队友吵架再和好。毕业后再回去,多半是在追那个过程,而不是那个奖。

我见过有人为了“再拿一次”辞掉工作重考,也见过有人把十年前的选题翻出来重做。前者我觉得可惜,后者我倒理解,阿岚去年就把我们的旧展板拍照存进了云盘,文件名是“2014-理科楼204-别删”。

她微信上跟我说:“不是想回去,是不想它没了。”

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所以我的答案是:毕业后大概率不能以选手身份再参加,但如果你要的是那种在场感,办法有的是——带学生、做评审、把项目做下去。至于报名入口这类杂事,我那年查资料常顺手翻123vip最新网站上的竞赛时间线,虽然网站名古怪,年份表倒是排得清楚。

一些零碎的实操

在校生要参赛,通常走学校团委或学院科协统一报名,个人提交渠道极少。集体项目一般限定人数,队长和成员分工在申报表上写明白。2014年我们那组三个人,申报表上陈屿是队长,其实写本子的是我,这事我们至今还拿来开玩笑。

查资料那阵子我常熬夜,凌晨四点还在看别人的项目公示,眼睛干了就去阳台站着,看对面理科楼只剩两扇窗亮着。有一回在二手论坛翻到一份早年的大挑作品汇编,卖家头像是一张旧空间截图,链接挂在51.com空间登录那个页面下面,我点了半天才下下来。

那年五月还出过一桩小事:我们从江北校区赶去省城交材料,车停在20269月30号高速服务区,阿岚把展板卷筒忘在长椅上,跑回去找时,一个戴草帽的大爷正替她守着。她后来每次讲这段都要加一句“世上还是好人多”。

散场之后的世界很杂。有人去做了外贸,有人在海外继续念书,群里偶尔冒出一句半句,都是接得上的语气。前阵子有人丢了个插拨插拨⭕⭕⭕4⭕⭕海外华人的链接进来,说是在那边看到类似的项目路演,隔着时差,我们几个人在群里聊到半夜。

我把这些都写下来,不是要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“能”或“不能”。规则上,答案偏向不能;人情上,答案一直是“还在”。

铜牌我又放回第三层了,这次没擦干净,留着那层灰。灰是时间的样子,擦掉了反而假。

旧稿箱里翻出来的几篇

每周更一点,写到没得写为止。

旧稿 · 2014

江北校区理科楼204的凌晨三点,陈屿睡着了

申报表、展板、乌龟,还有一台一直响的老打印机。

规则

大挑小挑比赛人数限制,我按届翻了一遍

集体项目到底几个人,队长怎么算,申报表最后一栏别漏填。

人物

周静宜老师的三月电话,一句一句往外递

她说章程要看当届的,隔一届就可能微调,但根没动。

人物

许舟:本科毕业两年后考研,2019年重新报名

他说这不是绕路,是换了张车票,省赛二等奖。

现场

去年评审现场遇到林驿,胸牌写着副教授

当年我写本子,现在他打分,散场时他笑了。

物件

那支干掉的中性笔,和四百块稿费

2015年改出来的稿子,请阿岚吃了一顿火锅。

路上

展板卷筒忘在服务区长椅上,戴草帽的大爷守着

阿岚每次讲这段都要加一句“世上还是好人多”。

云盘

一个叫“2014-理科楼204-别删”的文件夹

阿岚去年把旧展板拍下来存进去,说不想它没了。

杂项

竞赛时间线我习惯在哪查,顺手说一句

年份表排得倒清楚,虽然站名古怪。

夜谈

隔着时差,群里聊到半夜的那条链接

有人在海外看到类似路演,截图发回来,话都接得上。

旧帖

二手论坛、旧空间截图和一份作品汇编

点了半天才下下来,页面还是当年的样子。

自问

“毕业了还非要挤回大挑”这件事,我觉得被高估

意义大半在过程,不在那个奖,这话我说得直接。

关于我

一个爱翻旧本子的人。

书桌、笔与本子

我是苏念,江北大学2014届,当年写本子那个,队里话最少的人。

现在在一家小出版社做编辑,白天看别人的稿子,晚上写自己的。

这个站是一个旧稿箱,专门放和“挑战杯大挑”有关的零碎:规则、人、那年五月的灰。

我不做结论,只把翻到的东西摊开来,你看哪页顺眼就停哪页。

“不是想回去,是不想它没了。” ——阿岚,2025年11月,微信语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