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,我坐在阳台那把藤椅上,把夸克浏览器拖进分屏,左边是芭芭农场的麦田,右边是没写完的稿子。手机屏幕在阳光里反光,我把亮度调到百分之四十,才看清那行小字:今日剩余浇水次数,3 次。
我本来只是想浇一次水就退出。
可夸克的加载转圈转了九秒,比平时多了整整四秒。我就那样盯着,像等一个迟到的人从走廊尽头拐过来。麦穗在种子里是静止的,可那九秒里它们好像真的长了一点点。
这件事说给朋友听,大概率会被笑。三年前我在城南旧货市场淘到一本《北方农事札记》,扉页有钢笔写的“1987 年 3 月,于保定”,字迹被潮气泡得发软。我把它放在桌角,翻到讲麦子灌浆的那一页——上面用红笔画了线,旁边批注两个字:慢些。
说实话,我觉得大部分“把工具塞进农场”的玩法都挺没意思的,纯粹是把注意力切碎再卖一遍。芭芭农场也是。可我还是留了下来,因为那次多出来的四秒,我居然有点高兴。
我截了图,发在只有七个人的小群里。一个叫阿蘅的姑娘回了句:“你这麦子怎么这么黄?”我说是熟过头了。她回:“那正好,磨面。”对话就到这里。可我把那句话存了下来。
如果你也在用夸克打开芭芭农场,可以顺路去看看 三角洲行动鼠鼠 里我写的那段旧事,讲的是同一种“等”的心情;或者翻翻 灵境行者小说 的读书笔记,那本书里有一段写雨,我读了四遍。
“慢些。”——《北方农事札记》扉页批注,1987 年 3 月,保定。
四点多,我关掉分屏,稿子只写了六行。九秒的浇水,换来六行字,算下来一笔亏本买卖。可我把那六行又读了一遍,里面有一句是写麦子的,我没删。
所以我还是有点失望的。夸克进农场并没有让土地变快,麦子还是那样一点点黄,水还是三次。可我也确实捡到了一点东西:那四秒钟,和一个叫阿蘅的人回的一句玩笑。
傍晚我把阳台上的绿萝搬进来,叶子边缘被晒卷了。我给它浇了水,没数次数。顺带一提,清软橙光破解版合集 那篇里我写过类似的傍晚,只是那次主角是一扇窗。
写到这里,窗外路灯亮了。芭芭农场的麦子大概也在某个服务器里慢慢变黄。我不打算再去数它还剩几秒成熟,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