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,那只缺口的瓷碗摇出 06、11、19、24、29、33
我把结果念给隔壁的老陈听,他在黑暗里咳嗽了一声说:“重复了没有?”我说没有。他说那就行。
文 / 苏念阅读 412
摇到第四轮的时候,碗沿磕在桌角,掉出一块米粒大的白瓷屑。我盯着那六个数字看了很久,突然想骂人——不是因为数字不对,是因为它们太对了,对得像有人在背后替我把顺序摆好。
我把结果念给隔壁的老陈听,他在黑暗里咳嗽了一声说:“重复了没有?”我说没有。他说那就行。
卖家叫“半山书屋林姐”,发货前特意打电话来,说书上有一处钢笔划痕,问我要不要退。我说留着。
他跟我说算盘珠子响的时候心里最踏实。我问他信不信随机,他摆摆手,说信手,不信命。
字迹抖得厉害,最后一个“31”的“1”拖出去很长,像她那天写到那儿停了一会儿。
他把纸摞在窗台上,风一吹满屋子白。他说这不是数学,这是把心摊开给人看。
摊主是个穿蓝布衫的姑娘,收了我两块钱,说抽到不重样的算你运气好。我说我只要不重复。
摇完发现和上一次只差一个数。我笑了,笑自己把随机过成了规律。
我说你写这么多何必。他说门要关得严,才配得上“随机”两个字的分量。
他说烧掉才干净。我懂他的意思,有些数字留在纸上会发霉,留在人心里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