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母娘娘真身是什么？我把这个问题抄在书页边角，抄了三遍。三遍的答案都不一样。
第一遍我写：是一只豹尾虎齿的兽。第二遍我写：是瑶池边递桃子的女仙。第三遍我停住了，笔尖在纸上印了一个小点，因为我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。
一、她本来不是人，也不是娘娘
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原文只有一行字：“玉山，是西王母所居也。西王母其状如人，豹尾虎齿而善啸，蓬发戴胜，是司天之厉及五残。”
你读完会发现，她“如人”，但只是“如”。豹尾、虎齿、善啸——这是山里的声音。小南帮我查了三个版本，宋刻把“虎齿”改作“虎颜”，她说这是一次温柔的改写。
我信小南的判断。因为很多神像的温柔，都是后人一笔一笔补上去的。
二、汉武帝那一夜，她递来七枚桃子
《汉武内传》记载，元封元年七月七日，她降临汉宫。那夜她赐汉武帝桃七枚，自己吃了两枚。武帝想把桃核留下种，她笑说：“此桃三千年一生实耳，中夏地薄，种之不生。”
我在这一句上折了页角。一个能说“中夏地薄”的人，已经在关心土地了。兽的影子退到后面，神的轮廓才浮出来。
七月七日，西王母降于承华殿。……母乃出桃七枚，以五枚与帝，母自啖二枚。 《汉武帝内传》
她的真身是什么？到这一步，我给出的答案是：一位被时间慢慢扶起来的女性神祇。
三、我的个人看法：她被改写过，而且改写得很成功
说实话，我认为“王母娘娘真身是什么”这个问题，问的不是她本来长什么样，而是每一代人希望她长什么样。
从《山海经》的兽形，到《穆天子传》里会唱歌的女王，再到道教封的“西王金母元君”，最后落进《西游记》里的蟠桃园——她被改了至少四次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像人。
我甚至觉得，最后一次改写最彻底：《西游记》第五回，土地说蟠桃“三千年一熟”，一句话就把她钉在了“管桃子的老太太”这个位置。她曾经“司天之厉”，后来只管熟不熟。
这个降格，我读着有点难过。但也承认，就是这次降格，才让她走进了千家万户的年画，走进了济南旧货市场那张 1992 年的年画里，背面还写着“王母娘娘位”。
四、我把三个答案并排写下来
第一：兽。豹尾虎齿，蓬发戴胜，司天之厉。那是最早的真身，山野里的一声长啸。
第二：仙。瑶池之上，七月七日，赐桃七枚。那是最美的真身，被文字镀了一层金。
第三：人。是我在甘肃天水博物馆第二展厅看到的那尊北魏石像，编号 T-0447。讲解员说，她原本手里握着一只胜，后来丢了。
三个答案，哪一个都不是错的。它们只是同一双眼睛，在不同年代看出去的三个影子。
我把书合上时，那张夹在 76 页的公交车票滑了出来。票面日期是 1998 年 4 月 12 日，从城西到玉山。我把它夹了回去，没有拿走。
五、最后一句
王母娘娘真身是什么？我现在写：她是一段被反复重写的山。兽是她的石头，仙是她的雾，人是后来走过的人影。
如果你也翻到过一本掉封面的旧书，欢迎告诉我。我还会继续写下去。
和平精英ace32图片 · iuiu.11.cc · b站在线永久直接进入 · 老张和莹莹61章张敏 · 4466.com网站 · 港澳网站登录入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