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人已满十八岁 · 收录与整理

硬盘里那部 2012 年的片子被转到新机器上,文件夹名还写着“小黄人已满十八岁”。

收录与整理,原来不是归档,是把一段一段自己捡回来。今天翻到第七个移动盘,外壳贴纸已经卷边。

收录清单

08 / 条目
手写笔记本
2026-07-12 · 整理

抄在方格本第 47 页的 18 个片名

方格本是 2011 年买的,纸已经泛黄。第 47 页上抄着十八个片名,字迹从端正变潦草,最后三个还写错了顺序。我按正确顺序重新誊了一遍,誊到一半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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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式电视与录像带
2026-07-09 · 收录

城南那家音像店 2009 年冬天的价目表

租一张两块,押金十块,学生证打八折。老板姓周,嗓门大,会在你挑碟的时候放一整张爵士。他关门那天把价目表送了我,说留着也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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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映机光束
2026-06-30 · 收录

第一次独自坐进 7 排 12 座,是 2010 年 8 月

那天下班晚了,买到最后一张票。散场时清洁工已经在门口等,我从 7 排 12 座站起来,椅子回弹的声音特别清楚。后来每次一个人看电影,都想起这个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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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开的旧相册
2026-06-24 · 整理

三张截图分别来自 2012、2014、2017 年

分辨率一张比一张高,窗口从 XP 换到 Win7 再换到 Win10。三张截图里都有同一个文件夹的名字。我把它们并排放在一起,像是在看三次同一个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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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落的胶片
2026-06-18 · 侧记

整理到第 74 个文件时,我关掉了整理软件

软件催我命名、归档、去重。我盯着「是否删除重复项」的提示,点了取消。重复的那几张,其实是不同年份的同一张桌子,我想留着看它一点点变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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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黄人已满十八岁:一个文件夹名,和十四年的收录史

昨天下午三点过一点,我把第七个移动盘插进电脑。外壳贴纸已经卷边,用透明胶带缠过两道,插口松,得用手抵住才认盘。盘里跳出一个文件夹,名字就是「小黄人已满十八岁」,创建于 2012 年 11 月 3 日,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我愣了一下,因为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。

点开只有七部电影、三张截图、一份手写清单的扫描件。清单是林阿七帮我抄的,她写字往回勾,第五行那个片名写得像「场」,我认了半天才认出来。2013 年 4 月 9 日她借走一张碟,说第二天送回来,至今没还。这些细节放在一起,比任何一年的年终总结都诚实。

那三张截图分别来自 2012、2014、2017 年,窗口从 XP 换到 Win7 再换到 Win10,分辨率一张比一张高,文件夹名一直没改。我把它们并排放在桌面上看了很久。十六岁的我觉得这名字挺神气,二十二岁觉得有点傻,三十岁的今天,觉得刚刚好——它旧得恰到好处,没被后来的讲究修整过。这大概就是页面标题里「收录与整理」的意思:收录是当年的随手,整理是如今的小心。

说句可能会被朋友笑的话,我一直觉得这类旧硬盘比现在的云端相册更有温度。云端会自动归类、识别人脸、按时间线排好,一切都对,但你对它没有手感。旧硬盘你得插线、等它认盘、听见里面轻微的咔哒声,才敢点进去。这个犹豫的过程,就是回忆的入口。所以我不太信「一键整理」,那更像把东西收进仓库,而不是重新认识一遍。

顺着那天的事,我还翻到几样别的:方格本第 47 页抄着十八个片名,字迹从端正到潦草;城南音像店 2009 年冬天的价目表,租一张两块,押金十块,老板姓周;旧书店二楼那本 1987 年的场记本,中间夹着一张车票。它们互不相干,却都指向同一件事——有些东西被记下来,是因为当时没觉得重要。如今再看,它们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,通向此刻坐在屏幕前的我。

如果你也在整理旧东西,顺着这份清单往下翻,有些条目还留着当年的注记。想看看别人怎么问日子,可以去翻「今天日子吉利吗」;想找一些被完整收全的合集,我整理过一份「橙光清软合集大全完结」的索引;入口和用法,写在「橙光网页版入口版」里;更早的一些归档,收在「51成品人站w灬西瓜电影天堂」的旧文里。它们都是我这些年一层一层叠起来的,不一定有用,但都真实存在过。

整理不是让一切变整齐,而是让每一件旧物重新说出它当时的天气。
书桌与手稿

关于我

我叫苏念,在城南一栋旧楼的三层写东西,窗户朝西,下午会有一小块光斜斜落在键盘上。

「小黄人已满十八岁」是我给自己留的一间小仓库,收电影、收旧物、收那些当时没觉得重要的细节。

我做这个站,是因为 2012 年那个文件夹一直没舍得删。整理它的时候,我发现很多以为自己忘了的事,其实只是被压在下面。

写作状态好的时候能写两千字,状态不好的时候只写三行。今天属于后者,但三行也值得留。

我们以为自己在整理旧东西,其实是旧东西在整理我们。
—— 摘自苏念 2019 年 11 月 6 日的日记,第 213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