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把 nice49 写在烟盒背面的下午
2019 年 3 月 14 日,老陈在观前街的旧书摊上递给我半包“南京”,背面用圆珠笔写着 nice49,他说这是他在论坛上用了七年的名字,现在不上了,名字送给我。我把纸条夹进《诗经》里,再没拿出来过。
读完整篇 →昨天下午在苏州旧货市场,我花七十块钱买下一张周信芳 1957 年的《四进士》黑胶,封套上还贴着“苏州人民广播电台”的标签。回家路上我就想,该给这个站写点什么。
2019 年 3 月 14 日,老陈在观前街的旧书摊上递给我半包“南京”,背面用圆珠笔写着 nice49,他说这是他在论坛上用了七年的名字,现在不上了,名字送给我。我把纸条夹进《诗经》里,再没拿出来过。
读完整篇 →1932 年的《我出生了,但……》,我看了四遍。第四遍终于看懂那个父亲蹲在门槛上系鞋带的镜头,三十二秒。这部片子值得你花一个下午。
点开看看 →这不是彩票。这是 2018 年起我每年从日期里挑三个数字记在台历上:2018 是 4、17、23。今年我选 3、14、22,没什么道理,就是习惯了。
翻到这一页 →我妈第一次用智能手机是 2017 年,红米 Note 4X。她学会了用豆包查菜谱,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打开,声音外放,我在隔壁房间听得一清二楚。
继续读 →说实话,这部被严重高估了。前两集铺垫得很稳,第三集开始每个转折都在预料之中,像在吃一份 reheated 的泡菜炒饭。我不推荐。
看看理由 →我 162,我爸 180。小时候他把我举过头顶,说这样你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。现在我给他递东西,要踮脚。这种对照表,其实写的是时间。
读读看 →店名叫“拾音”,老板姓沈,六十二岁。他放了一张 1978 年录的苏州评弹,唱针落下去的时候,外面真的在下雨,雨声和磁带底噪混在一起。
最早一封是 1962 年 4 月,最晚一封是 1989 年冬至。收信人都写着“上海杨树浦路 219 号”,我查过,那个门牌现在是一家便利店。
那年 2 月 19 日,雪下了整夜。我在十全街拍了一张照片,曝光过度,白茫茫一片。现在觉得那张照片反而是我拍过最好的一张。
2020 年 7 月 31 日,观前街东头改造,老陈收摊。那天我买了《庄子集释》和一本 1981 年的《苏州地名录》,他没收钱,说送你了。
英雄 616,2018 年在人民商场文具柜台买的,十九块五。笔尖写秃了,我舍不得换,拿去修笔铺找王师傅磨了两回,他说再磨就没了。
我是苏念,苏州人,写东西,也修旧书。白天在图书馆地方文献部上班,晚上回家整理旧照片和录音带。
m.2265.com 是 2019 年春天开的,起因是老陈送我那个写了 nice49 的烟盒。我想,有些名字和日子,总得找个地方放着。
这个站没有算法推荐,也没有广告位。更新很慢,一个月两三篇,写的是旧唱片、旧书、旧街和旧人。如果你也留着一抽屉舍不得扔的东西,那我们算聊得来。
七年来,这里更像一间不上锁的旧物仓。你推门进来,自己看,自己坐,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就行。
人活在世界上,就像在旧书摊上翻书,你不知道下一页会遇见谁,但你得先把这一页翻过去。—— 老陈,2020 年 7 月 31 日,收摊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