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大慈大悲道母娘娘的小说
第一百七十二页夹着张 1998 年的公交票,那本书我从城南旧书摊拖回来时,灰尘呛得我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——写于一个被随机和算法气到失眠的下午,顺便聊聊数字背后那些不该被计算的东西。
第一百七十二页夹着张 1998 年的公交票,那本书我从城南旧书摊拖回来时,灰尘呛得我连打了三个喷嚏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我把那个号码抄在便利贴上,贴在冰箱门,三天后它自己掉了。
六位和三位,其实是一回事:我们都在向一台没有体温的机器讨要一个"恰好"。
我在便签本上写过十七个"永久"的网址,如今能打开的只剩两个,永久这个词真轻。
他说一令纸五百张,差一张他都能摸出来,可他从不肯替人挑号码,说那不是数,是命。
她把印章在印泥里按了三下才盖稳,说这样字才不飘,我记了整整八年。
图书馆那本 1983 年版的旧书,有人在"独立事件"旁写了句"人不是独立事件"。
她把签放在掌心看了很久,说三这个数吉利,可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晚。
没有理由。后来我发现这三个数连起来,正好是我高中教室的门牌和两排座位号。
老张说摇七下最灵,第八下是贪心。我笑他迷信,可那天我摇了八下,什么也没发生。
菜市场卖鱼的女人这样回答我,她手里那张写着号码的纸片,被鱼鳞蹭得发亮。
塑料壳裂了一道缝,按下按钮时液晶屏会闪两下,像眨眼睛,它比现在大多数 App 都诚实。
我是苏念,每天凌晨四点醒来写字,白天在一家旧书店帮人整理库存。我做过最久的一件事,是把一本 1987 年的《概率论》从第七十四页读到第一百零三页,反复三遍,纸角都卷了。
这个站叫「1-80随机选三个数」,名字听起来像工具,其实是我的一本公开手账。我在这里记那些被算法和"随机"轻轻抹掉的时刻:老周数纸页的手、邮局姑娘按三下印章的习惯、菜市场那张被鱼鳞蹭亮的纸片。
为什么做这个?因为前几天我打开一个标着"随机选号"的网页,它用了两层概率模型、四项加权、五种所谓"公平算法",最后给了我三个数,快得像一句敷衍。我当时就火了。随机不该这么理直气壮地无趣。
“随机是一种谦虚的说法,意思是:我不知道,但我尊重发生。”
—— 摘自《概率论》1983 年旧版第 87 页的铅笔批注,图书馆四楼东侧第三排书架,批注者姓氏不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