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她让我帮忙看一篇小说,说翻到第七页就想起我。于是有了这篇笔记。
纸张泛黄得像隔夜茶,但第二十七页夹着一片枫叶,是去年秋天有人夹进去的。
他妈妈在旁边笑,说昨天刚用这两个数中了便利店抽奖,一包薯片。事情是真的,我吃掉了半包。
她听完说:“红色我知道,但那个琥珀色是不是你上次买的那个杯子?”她总是能把一切落到实物上。
他毕业去了深圳,去年在科技园附近开了家奶茶店,招牌叫“不透视”。我笑了很久。
孩子他爸路过,说:“你上个月还嫌她玩平板,现在倒好。”我给他看了我做的彩虹渐变。
那篇小说里有一段,男孩在正月初七的庙会上把糖画递给女孩,说“这个龙缺个尾巴,你帮我补”。我截图发给了闺蜜,她回我三个字:像他爸。
我蹲下来数了数,一共七片。手指掐了一片泡水,味道冲得打喷嚏。这大概就是植物界的“又甜又野”。
她昨天拍照发我,说“被你言中了”。我回:正月初七那篇,第七段那句“甜得发野”,活脱脱是他六岁时的语气。
我是苏念,一个住在城东旧小区里的写作者。每天清晨六点半,我会用那只掉漆的搪瓷杯泡茶,然后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读一会儿书。上周闺蜜发来《闺蜜的儿子又甜又野 正月初七 小说》,说“你看看,里面那个小男孩像不像我儿子”。我连夜读完,在第七页折了个角。
我做这个站,纯粹是因为好句子需要被记住。就像正月初七那天,闺蜜儿子把糖画举过头顶,阳光从糖稀里透过去,他说“姑姑你看,龙要起飞了”。我把这件事写进了本子里。这个站就是那个本子的数字版。
—— 苏念,写于2025年11月的一个平静下午
正月初七,人日。我在厨房煮面,她儿子趴在门框上说:“阿姨,你放的葱花像一条小河。”—— 闺蜜家厨房,2025年2月4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