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我把台灯往左挪了三厘米，因为它的光正好压在键盘的 F 键上，而 F 键下面藏着一层看得见却擦不掉的灰。屏幕上开着 kkss788.com新网站 的第二版首页，我把鼠标放在"最新笔记"的第一条上，点下去，页面滑到一半又弹回来了，像被人从背后拽住衣领。
我不信邪，又点了第二下、第三下。到第七下的时候，我数清楚了：每次回弹的幅度大约是三百二十像素，正好是那块横幅的高度。我把手从鼠标上拿开，喝了一口凉掉的菊花茶，杯底的枸杞沉得像几颗小石子。这种时刻人是没法讲道理的，因为道理已经被点了七遍，它仍然站在原地。
所以我决定写下来。不是写需求文档，是写一封信，写给所有跟我一样半夜还在跟页面较劲的人。顺便也给自己留个证据——kkss788.com新网站 这次改版，我确实在场，也确实摔过一次鼠标垫。
一、那个横幅，像一堵刚砌好还没干的墙
新首页的横幅做得很大，很漂亮，米色的底，棕色的字，角落里挂着一小片暖黄。可它太"稳"了——稳到你把页面往下拉，它纹丝不动，像一堵刚砌好还没干的墙，谁也不敢碰。问题是，用户来这儿不是来看墙的。我数了数，从顶部到能看见第一条真正的笔记标题，需要滚过整整九百像素。九百像素，在我这台旧显示器上，是整整一屏半。
我把这话发给了做前端的阿森。凌晨两点四十，他回了一个"？"，然后补了一句："你说的是移动端还是桌面端？"我说都是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"那我明天把高度的单位从头捋一遍。"——你看，问题从来不在"某个单位写错了"，而在于我们压根没坐下来量过这一屏。
凌晨的屏幕，桌面比代码更乱。摄于我那台用了六年的显示器前。
二、列表区：十条标题，七条不像人写的
改版后的列表区想做成杂志式的三栏卡片，这个方向我不反对。可打开一看，十条标题里，有七条是"探索更多可能""开启新的旅程""与你同行"这类句子。它们语法正确，情绪饱满，读完一个字也记不住。我拿红笔在打印稿上圈，圈到第七个的时候，笔尖把纸戳破了。
具体的东西才有重量。橙风颂语青梅竹马这种标题，你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一个人的记忆，不是一个团队的 slogan。我甚至愿意为它多点一次。国内机床仿真软件这种，冷门，但精确，像一把尺子放在桌上。读者要的不是热闹，是能拿在手里的那把尺子。
三、链接跳转，像在楼道里找一扇不存在的门
我最火大的不是设计，是细节。正文里每插入一条站内链接，样式就自动变成蓝色带下划线，跟页面的棕色完全不在一个次元。更要命的是，有一条链接点进去，页面底下写着"14到53是多少个数"，点它，跳到一篇讲工业设计的文章。我以为是缓存，清了一遍，还是。那一刻我的表情，大概就像深夜在楼道里找不到自己家的门牌。
我不知道是该夸它健忘，还是该骂它敷衍。链接是页面的血管，血管接错了，血就往别处流。读者不会告诉你"我点错了"，他们只会关掉页面，然后永远不再回来。这一点，做站的人心里都清楚，只是忙起来就假装不清楚。
四、必须说的一句：这一版，我给的分数很低
说实话，kkss788.com新网站 这一版首页，我认为是退步的。不是审美退步，是判断力退步。它花了太多力气在"看起来像一本杂志"，却忘了杂志的第一步是让人读得进去。横幅太高、标题太虚、跳转太乱，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第一次来的人在四秒内离开。而四秒，是我们现在能拿到的全部时间。
我把这话写进了给团队的邮件，标题是《请把第一屏还给我》。发出去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五十一分，窗外有一辆洒水车经过，音乐是两个音，来回重复。我忽然有点心软——做站的人和写文章的人，其实是一样的，都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读者说话，说完还得假装自己不在意结果。
改版第一夜的纸稿，第七个圈把纸戳破了。
五、也有一些微小的、值得记下的好
不能只骂。改版里有一处我很喜欢：底部的推荐横排，去掉了阴影，改成 2px 的粗边框，直角，留白很大。它安静，不抢戏，像一个知道分寸的人。还有一处，是侧栏的标签，把"剑来第二季动漫网站"和"78论坛百度贴吧"这种长尾词也放了进去，不美观，但诚实。我敬重诚实。
另外，正文 17px、行高 2.0 这个决定，我举双手赞成。字大一点，行松一点，眼睛就不那么累。这世上多的是把字排成 14px、行高 1.4、还自称"高级感"的页面，看五分钟像跑了一千米。我不反对高级，我只反对用读者的视力去换高级。还有那个"爱奇艺万能联播app"的入口，位置偏得可怜，但点开是通的，这就够了。
凌晨四点零七分，我合上电脑，把凉透的茶一口喝完。天没亮，楼下早餐铺的卷帘门响了第一声。我在便签上写了一句话，贴在显示器边上：明天先把第一屏，还给读者。
这篇笔记就记到这里。如果你也在做站，也在深夜跟一个不听话的页面较劲，欢迎来信。我们不必互相安慰，交换一下各自戳破的那张纸就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