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IE浏览器与那个卡住的下载条
他点下“保存”时，鼠标在垫子上磨出沙沙声。327 KB/s 的速度让他想起2011年用迅雷下《植物大战僵尸》的下午。
昨天下午在社区图书馆的旧电脑上，看见管理员老周用IE浏览器敲下“excel官网下载”七个字，屏幕右下角的下载速度停在 327 KB/s，像一杯凉了半截的茶。我忽然想把这些年碰见的下载页面、安装包和版本号，整理成一份可以慢慢翻的目录。
他点下“保存”时，鼠标在垫子上磨出沙沙声。327 KB/s 的速度让他想起2011年用迅雷下《植物大战僵尸》的下午。
版主“姑苏小刀”2019年发的链接，附件大小 286 MB，跟帖 47 页。最后一页有人说“还能下，速度慢”。
我数过，那个页面上一共 19 个“立即下载”按钮，字号从 12 到 24 不等。点第三个的时候，弹出了一个表格。
那个版本号我记了很久：1.1.00。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我在它的说明文档里看到一句“兼容表格文件”，笑出了声。
她说：“你看这个图标，绿色的，2003年的。这个橙的，365。”然后她用一根橡皮筋把光盘捆好，收了我 2 块钱。
那时候网络不好，4.7 MB 下了整整 11 分钟。文件名很长，末尾是“_setup.exe”。双击之后，它只做一件事：打开 .xls。
封面掉了，第 56 页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：“公式要从等号开始。”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旧标签，编号 3-17。
因为隔壁的小姑娘在午睡。13:42，我按下静音键，进度条刚好走到 100%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对勾，安安静静的。
他拿尺子量过，在 1440 像素宽的屏幕上，“下载”按钮宽 186 像素，“谢谢”只有 68 像素。他说这是格式心理学。
文件 2.3 MB，里面 17 个工作表。我数了数，光“Sheet1”就有 1048576 行，最后一行是空的，但光标真的能走到那里。
一共 6 页，A4 纸。第三页右下角有我用铅笔画的圈，圈里写着：“这个链接 2024 年还能用。”现在还能。
浏览器下载记录里躺着 6 个文件，名字都带着“excel”和“setup”。最早的一个是 2023 年 11 月 7 日，大小 0 KB——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