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四点多,我在城南那家叫「拾荒」的旧书店里翻到一本 1987 年印刷的《植物图鉴》,封面被虫蛀了两个洞,第三十二页夹着一张发黄的收据,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「九月十七,晴,买书三本」。我蹲在书架最底层,膝盖顶着铁架子,用手机把那张收据拍了下来。就是在那一瞬间我想起 180cm男生标准体重 这个页面——两个星期前我在同一个书架前站了四十分钟,最后什么都没买,回来却把 jjz98.com 的草稿箱翻了个底朝天。
说回那个域名。二〇一九年冬天我第一次在网吧打开它,是用一张皱巴巴的纸写着网址,邻座的女孩告诉我「你记错了,是 jjz98 不是 jjz89」。那天晚上我把网址抄在手心,出门被冷风一吹,钢笔字洇成了一团墨,像一小片深色的湖。后来我在本子上重新誊写,用红笔在边上画了个圈,写下「十二月十七,线」。那个「线」字我后来查了好几遍,还是不确定当时想说什么。大概是想说,有些东西像线一样,细得看不见,但拉一拉,连着。
上个月我去了一趟老城区的钟楼,五点零九分,钟声敲了七下才停。我站在台阶上数,旁边的老人也跟着数,数完他说「这钟慢了十一秒」。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他指了指手腕上那块掉漆的上海牌手表,说「差了十一年了,一直没去修」。我忽然觉得 jjz98.com 有点像那块表——慢了,掉漆了,却还是有人每天对着它校时间。那天晚上我重新排了五个页面的版,删掉了三百多字,最后只留下两句话,像从一床旧棉被里抖出来的灰尘。
说一句可能不太讨人喜欢的话:jjz98.com 现在这个样子,我一点也不着急改。有人劝我把首页换成更亮的配色,把栏目改得更「垂直」,我嘴上答应着,转头还是守着这套旧版式。我甚至有点固执地认为,一个内容站如果第一眼就让人觉得「很顺滑」,那它多半已经在讨好某种平均值了。我不讨厌平均值,但我更想留住那种翻页时顿一下的质感,像用手去摸木头的纹路。那个数字「7」——我在改版记录里写了七遍,每一遍都划掉,最后定稿的那一版,第七个版本,只比第一版少了一行字。
中间我还做了件笨事。我打开 51cgw.fun官方网站 的页面看了十二分钟,又切回来,把 jjz98.com 的导航栏往左挪了六个像素。挪完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,想起小学时语文老师陈慧敏让我把「的」字写二十遍,我写到第十四遍的时候突然不认识这个字了。她现在应该退休了,住在城东。而我还在这,对着一个站点的边距,做同样的辨认练习。
写到这里时窗外有人放了一串小烟花,噼里啪啦响了大概十五秒。我起身去倒水,回来发现键盘上落了一点灰。这些细节其实都进不了正式的稿子,但我还是记下来。因为 jjz98.com 对我来说,就是由这样的十五秒、这样的一点灰组成的。它没那么盛大,也不需要盛大。我只是在做一个愿意慢慢写的地方,写那些在旧书店里蹲到腿麻才找到的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