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庆邦在《鞋》里写的那双布鞋,比所有实习建议都诚实
他用了整整两页写纳鞋底的针脚。而我在给实习生写建议时,甲方说“精简到100字以内”。
凌晨两点,打印机卡纸,屏幕上还亮着第37版“100字建议”。
他用了整整两页写纳鞋底的针脚。而我在给实习生写建议时,甲方说“精简到100字以内”。
外婆用粗盐和石头压住萝卜,说“急不得”。可现在的100字建议,连坛子都不给。
他指着游丝说:“看见没,0.2毫米,歪一丝,表就废。”而实习建议里全是“多沟通”。
罗伯特·M. 波西格写:“你要关心的不是写得好不好,而是写的是不是真的。”我愣了很久。
这已经是我第4次清空。光标在空白页闪了33分钟。窗外有只猫叫了一声。
她端着搪瓷杯,茶叶梗竖着浮在水面。我突然知道问题在哪了——我写的是词,不是事。
扉页写着“给小林:记得每天记下三件具体的事。”没有建议,全是日期和天气。
“保持积极态度”“主动沟通”……11条建议,0个动词。我盯着屏幕,像盯着一碗没放盐的汤。
我是苏念,一个还在练习把句子写短的人。以前在广告公司写文案,现在靠给杂志写细节混日子。
这个站叫「实习建议生成100字」,听起来像工具,其实是我的反工具宣言——我恨那些把实习生当数据填的表格。
今天写这篇,是因为我改了七版“100字建议”,甲方却说“再温柔一点”。我决定不温柔了。
我只信具体的东西:一个人的名字、一个动作、一个时间。比如“3月14日,老张把烟掐灭在花盆里”。
“你无法用一句空话教会别人游泳,你只能把他扔进水里,然后站在岸边喊:左臂再抬高两厘米。”—— 出自《纽约客》2024年4月15日刊,第38页,一篇关于职业培训的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