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 1987 年《民俗与岁时》里,第 143 页折了角
封面掉了半张,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。陈砚山在页边用铅笔写“雨腥主水,水应子亥”,字很小,像怕被谁看见。我蹲在摊前把那一页拍下来,摊主老周收了七块钱,说这书在他棚里压了至少九年。回家翻到附录才发现,同一页背面还列着辰与丑,墨色更浅,几乎被磨没。那一刻我有点固执地觉得,答案不在正文,在批注的深浅里。
昨天下午在城南旧货市场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民俗与岁时》,封面掉了半张,第 143 页折了角,铅笔批注写着“雨腥主水,水应子亥”。
有的来自旧书,有的来自一次饭桌上的争论。都记着,怕忘。
封面掉了半张,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。陈砚山在页边用铅笔写“雨腥主水,水应子亥”,字很小,像怕被谁看见。我蹲在摊前把那一页拍下来,摊主老周收了七块钱,说这书在他棚里压了至少九年。回家翻到附录才发现,同一页背面还列着辰与丑,墨色更浅,几乎被磨没。那一刻我有点固执地觉得,答案不在正文,在批注的深浅里。
她把筷子放下,数了三个生肖:子、亥、辰。我记得她数到辰的时候停了半秒,说“辰是水库”。那顿火锅吃到十点四十。
纸是毛边纸,字是圆珠笔,边上有茶渍。抄的人把“戌”写成了“戍”,我看了很久才认出来。
老吴是河北蔚县人,七十六岁。他说他爹教他看天,血雨腥风这种词,“落在水象上”。我追问第三遍,他把电话递给旁边的人。
说实话,这一套说法里最经不起推敲的,就是把辰硬安上去。辰是水库没错,可“血雨”落下来,最先湿的是地面,不是库。我在稿子上用红笔划了一整段,划完又觉得可惜,拿橡皮擦了三下,纸起了毛。后来想通了:划掉不是否定,是留个缺口给后来的人。这种说法本来就该有毛边,太齐整了反而不像真的。
注脚只有两行,提到“腥风”连用的是亥。杂志是在学校旧图书馆三楼最里排找到的。
他说这话时在剥毛豆,手没停。我蹲下来帮他剥了半篮,他才补一句:辰也算半个。
以为腥风是星风,顺着天象找,越找越远。后来是一个初中生指出来,脸红了一下午。
文件夹叫“血雨腥风”,创建于一个失眠夜。打架的三份,我不打算调和,就摆着。
那天本来在查生肖,结果点进一个讲号段的页面,看了四十分钟。人的注意力就是这样,从一条支流滑到另一条支流。回来的时候,我把“子亥”写在了便签上,贴在显示器左边,贴了三个月,胶都发黄了。顺手也存了 trollstore苹果下载 那一页,纯粹是当书签用,跟生肖本来没什么关系,但它是这条浏览路径的一部分,删掉反而假。
台灯是暖黄的,书页反光。第二天醒来,书扣在胸口,页码停在 88。
这个月后台的数字,抄下来做个记号。